這樣的想法一出現便叫景陽瞬間黑下了臉,自己怎么能有這么荒誕的想法呢?
但她這副模樣卻讓薛衡誤會了一番,他極其慌張的停下,手腳無措的看著景陽,眼里面的淚水還在落個不停。
“對……對不起。”薛衡磕磕絆絆的說了一句,他伸手想要去觸碰被咬出痕跡的那塊肌膚,指尖都在微微顫抖著。
沒了先前那副狠厲的模樣,轉而小心翼翼的看著景陽,似乎怕極了她會生氣一般。
這副卑微的模樣瞧得景陽無奈的笑出了聲,她眉宇之間溢上了寵溺的意味,定定的看著薛衡,而后伸手握住薛衡的指尖。
“我沒有在怪大人。”
“沒關系的,大人,沒關系的。”景陽彎著眉眼坐起來,她另一只手去將薛衡攬入懷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脊背。
“是我該道歉的,我不該因為貪玩而擅自出去,更不該誤了時間,大人,錯的是我。”
“對不起。”景陽說的誠懇,她半真半假的說著話,心間的憐惜之情如何都止不下來。
而被摟在懷中的薛衡忽然閉上了眼睛極其眷戀的蹭了蹭景陽,呼吸之間盡是心之所念的味道,稍微安撫了來自最心底的嗜血與暴躁。
薛衡掩蓋住了自己最為尖銳的情緒,像是一只被丟棄的孤狼,他踩碎了他的高傲,徒留滿身寂寥。
帶著最為難以言語的欲/望,薛衡回抱住了景陽。
“你會離開我嗎?”
景陽遲疑了一瞬,她嘴角的笑意都淺淡了下來,不自知的帶上了幾分凄涼之意。
“我……”
“噓——”薛衡在景陽要說話之時忽然伸出食指擋住了她的嘴唇,在這一刻,薛衡忽然平靜了下來。
他趿拉著眼睫,淚痕還在明晃晃的存在著,昭示著先前的脆弱。
“你會說謊的。”薛衡輕輕的說著這話,他一手撐在景陽的側邊,不斷湊近過去,語氣低沉肯定道:“你總是說謊。”
他的神情此刻盡數被蔓延開來的夜色給吞沒了來,連帶著被吞沒的,還有著名為理智的東西。
“你會離開我的,你一定會離開我。”
這肯定的話語讓景陽意外的挑了挑眉頭,她對著近在咫尺的薛衡好笑道:“大人這么好,怎么會覺得奴婢會舍得離開呢?”
帶著點點笑意的聲音聽得薛衡嘆氣一聲,他此刻像是陷入了某種虛幻一般,連著聲音似乎都是飄渺的。
“你逃了。”薛衡的手漫上了景陽的臉頰,帶著涼意的觸感讓兩人都有了一種戰栗的顫抖。
薛衡低下頭來,讓兩人的鼻尖相對,“你丟了我三次。”
無頭無尾的話讓景陽抓不著頭腦,但她卻很清楚,此時的薛衡,又將她當成他的愛人了。
或者準確一點說,薛衡沒有不將景陽當成替身的時候。
這個可憐的癡情人一直活在過去的陰影當中,他似乎從來沒有學會放下,固執的看著曾經,不斷得用思念凌遲著自己。
真是可憐。
但也是這份可憐掀起了景陽為剩不多的憐惜之情,她伸手摸了摸薛衡的頭發,將兩人的額頭相抵,軟著聲音說道:“以后不丟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