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川也察覺到了。
他凝望希望星的濃云天空，低聲呢喃，“有點像滴答，丑團的套路。”
“先各種回饋，培養客戶習慣和依賴，再玩命往回撈。”
“可這希望星，要撈什么呢？”
這一番話，觸動了某些人。
大夏某人，一腔熱血的發聲，“不管圖謀什么，求生都是民族偉大復興的機會。”
“23季，百萬人犧牲，結局絕不是待宰羔羊！”
“我覺得，藍星應該聯合……”
漢堡國某人當場不滿，“聯合？誰當老大？”
斯坦國某人，“當然是大夏，你們馬上就國難了，還操心這個？”
漢堡國，“撤離是不可能撤離的，漢堡國都是猛士，不需要口罩，也不需要皮伐艇。”
“@喬治。”
“@喬治？”
喬治會搭理？
他早乘坐私人飛機，上了國會山。
“國難，是好事。”國會山上，驚悚的發言問世了。
金發卷毛的特辣，一本正經道，“一場國難，可以消滅掉多數窮人，這樣一來，資源消耗會少，人均財富會多。”
“所以說，這是一場很好的淘汰，是物競天擇！”
“但這國難，不該只在漢堡國發生，想想，如果藍星只有10億人，會有這樣的末日危機么？”
一句話，貌似道理，透著殘忍和無情。
特辣卻不以為然，反而侃侃而談，“大夏，是迂腐的，他們妄圖讓所有人幸福。”
“這可能么？”
“顯然不，1000萬分給1000人，1000萬分給10人，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
“411斬獲的國運，如果分給10e人，也是極端的幸福。”
“但這10億，不應該都在大夏。”
國會山十幾個人，個個目光里透著無情……就在國難將至時，他們在討論的，卻是如何殺死更多的人。
反觀大夏。
冗長的海岸線上，盡是迷彩與通紅……從高空俯瞰，像一堆堆螞蟻沖向大海。
但在土地上，他們，是英雄。
“10分鐘，或許什么也改變不了，但我們要拼，因為，我們身后是16億同胞！”
這時，帶著口音的普通話響了起來，“我是包工頭，申請加入海堤鑄造！”
“俺有勁，能抗三袋大米！”
“領導，國難在漢堡國，咱這么緊張干什么？”
聽有人問了，迷彩領導才回了頭。
他舉起了喇叭，嚴肅回應道，“權威學者分析，10分鐘海嘯，足以引發整個海域的沸騰。”
“我們要面臨的，是前所未有的災難！”
“我，需要人手，但我必須強調，參與進來就不能退出，哪怕海神索命，也得抗上去！”
網絡瘋狂，消息，鎖不住。
短短幾分鐘。
藍星的情緒，從興奮的對賭，變成了懊糟，又變成了對國難的恐懼。
此刻，人人自危。
可末日，是奇怪的。
倘若深入人群，會發現，只有少數人在屯糧走菜，或是搬家離鄉。
多數人。
要么去了前線支援。
要么，和往常一樣消遣，網上扯淡……用他們的話說，“該吃吃，該喝喝，老天爺要收人，誰也擋不住。”
話，是消極的。
可在海嘯，瘟疫，地震，山洪面前，這話，又像是真理。
趙子川看不到，從樂瑤口中，看到了藍星絕望的畫面。
樂瑤眼波清澈，像是不知道國難的恐怖。
她安慰趙子川，“別愧疚，這跟你無關。”
“是我……”趙子川話剛出口，就被樂瑤捂住了嘴。
樂瑤平淡的口氣，字字句句透著對末日的絕望，“易子而食，一個故事。”
“可它，真切的發生在末日的每一天。”
“國難，還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