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長大后的小和尚，如此……”秦云開想用可愛去形容，但對一個男人，這個表揚好像不太合適。
“人總是要長大的，不是嗎？”林玖也知道自己剛來時，那段時間的狀態。
心結都解開了，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平和起來，該打掃都打掃完了，時辰也不早了，林玖轉身進了廚房，那瘋和尚僅存的些愛好，除了酒，便是吃了。
活著時，因為許多原因，好多菜都不能做給他吃，這走了，又是他的祭日，便讓他聞聞香也是好的。秦云開本就無事，如今又終見到了小和尚，自然更不著急離開，也去打下手幫忙。
十一年前，住在這的時候，是學會了如何生火的，如何燒灶的，許久不做了，生疏是有一些，卻還能勝任，林玖見他主動幫忙，也不推辭，相請不如偶遇，今個能碰到他，也算是緣分吧。再說老和尚也認識他，也不會見外的。
“這些……”秦云開看著那些食材，不竟有些詫異，當年他住在這時，可沒吃得如此豐盛。
“他身體不好，不能食太多葷腥，如今他不在了，讓他聞聞也是好的。”將手中的排骨倒入鍋中，林玖解釋。
秦云開深深得看了她一眼，有些小細節回想了起來，當年這小和尚也是做過葷菜的，可多數都是進了他的肚子，極少的一部分才留給了智癡大師，想必就是為了給他解饞的吧。
可笑的是，自己當時居然認為是特意給他開的小灶，不過心里到沒有什么不舒服，要知當年的小和尚可是嘗都沒嘗過。
再則，他是無條件得醫治自己，有什么權利還去提要求他對自己百般千倍的好。
林玖的手藝相當不錯，前世的瘋和尚也是這樣，作為唯一能做飯的人，不訓練出來是不可能的，五個精致的菜品做好了。
林玖用五只小碗裝了一些擺到了院子中的石桌上，對著竹林，又從屋里摸出一壇酒，倒上了三杯。
“你最愛的這幾樣，先嘗嘗吧。”林玖的祭拜與眾不同，沒有下跪，沒有香火，甚至連個紙錢也沒有燒，只是對著竹林說話。
“八年了，你走了八年了，這回可是走得安心？”伸手拿起一杯酒，緩緩得灑在了地上。
“是安心的吧，好好得去過自己想過的，不用再擔心我了，我很好，他們也很好，他們對我也很好。”邊說邊倒下了第二杯酒。
“別人都說緣分是三生注定的，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我們還有緣分，再遇見，可不許再這么迷糊了，當然裝裝糊涂還是可以的，人活得太明白了，很累。”第三杯也落入土地。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秦霖也來看你了，記得他的吧，當年你對他可算得上是友好的了。”林玖側身，已從自己的思緒中走了出來，注意到身邊還有一人，又加上了一句。
秦云開雖不太明白為何會有這么一出，卻仍恭恭敬敬得對著石桌，面朝竹林的方向，深深得行了一禮。
“好了，我們進去吧。”林玖不再去看那個方向，身后的竹林‘沙沙’作響，已表達了一切。
進了屋，秦云開與林玖對坐，每年都是自己一人，今年多出了一個，感覺還是不很不同的，最起碼喝酒有伴了，為他倒上一杯，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