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爹娘的擔心,另一件事便涌上了心頭。“玖兒,你……你還怕嗎?”穆知峰問得極小心,見小妹的背僵了一下,便已知答案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穆知玖苦笑了一下,不是她怕,是這具身體沒得改,臨死前所有的恐懼,不是她個外來者可以克服的。
“哥,別擔心,只是別讓我那樣呆著,就不怕了。”深吸一口氣,承了這具身體的福,自然也要承這個身體的苦,她不悔,也樂意。
“玖兒。”穆知峰站到她身邊,伸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小妹的那次發作,是全家人最大的陰影,至今那雙赤紅無淚恐慌的雙眼,還仍刻在自己的腦海里,這么好的小妹不該有那種不堪的記憶與后遺癥,可是他無能為力。
“哥哥,別擔心,真的不會了,有語兒她們幾個時刻跟著我,一定不會了。”她的這個毛病便是不能一個呆在狹小封閉的空間里。
這具身體前身是死在一個箱子里的,無助與恐慌是這具身體最后的記憶,倒置她來了以后,對那樣的環境,就會有一種條件反射,那種情緒不由她控制,還可以無限制得折磨她。
這也是她想盡一切辦法克服自身靈魂帶來的毛病的原因,若是兩個同時存在,她遲早是要瘋的。
“那定要記住了,任何時候都不要一個人呆著。”穆知峰的心仍是放不下。
“哥哥,玖兒只是換了一個地方住,沒什么大的變化,這么緊張干嘛。”穆知玖心中暖暖的。
“不在哥哥身邊,哥哥怎能放心。”也不知是誰嫌爹娘愛操心的。
“安了。”穆知玖笑著拍了拍哥哥的肩。
“玖兒,可曾想過,若是那三皇子喜歡你,怎么辦?”這么好的妹妹,誰不喜歡。
“哥,也就是你與爹娘把我當個寶,我這模樣,能引起那位閱盡千帆的興趣?”穆知玖覺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那是他不開眼。”穆知峰同樣也希望那人不要對妹妹感興趣,最好碰都不要碰小妹,可又很矛盾,妹妹就該被人捧在心里。
“哥,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穆知玖有些無奈得重申。
“好,我們不在乎他。”看著妹妹,穆知峰展開寵溺的笑容,嘴上說不在乎,實則心里……
對于二皇子那為何會有驅蛇人,兩方人馬都在查,相對而言,穆知玖這邊了解得要多上一些,可最終得到的消息并不比秦云開的多。
會那種特殊本事的人,看起來不是充滿特殊性,一個表面普通的特殊人,讓人很難出手,那人的尸首兩方人馬都探查過,只能憑那人的相貌繼續往下查找。
可查來查去,又落到了光頭和尚身上,如同濟南王的事一樣,是光頭和尚挑的禍,也是光頭和尚射傷的林玖,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這么做?秦云開想不明白。
穆知玖卻有幾分懂,也好,她到京城來了,正好好好得找找,那條賊船自己上了,定不能讓它翻了。
穆知玖到京城時已是正月底了,離她出閣的日子還有六天,按理來說,走完程序這點時間都不夠,可她是遠嫁之女,許多能省的便省了吧。
比方說這聘禮,搬來搬去的也怪累的,而她的嫁妝,進不進那個門都無所謂了,這便出現了京城的一大奇景,三皇子娶第二個側妃,居然安靜得同沒事人一樣。
有心人不由猜測,三皇子對這位穆家女是不喜的,可那中秋宴上,自己請婚又是怎么回事?總結來總結去,吃瓜群眾腦補出了整個故事。
在徐州三皇子仰仗著穆將軍,為平老將的心,不得不娶了這將門之女,談不上多喜歡,自然便沒了那個該有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