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雙腿包扎嚴密的秦云開出現在穆知玖面前時,第一眼還是把她嚇了一跳,可是第二眼,人就放松了下來,讓人把他抬進了客房,又細細得問了一下秦三,與護城軍的將士們,才轉身進屋去待疾。
“玖兒,別擔心,我沒事的。”秦云開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得說。
“嗯,不擔心,你沒事的。”穆知玖坐了下來,捧著杯茶老神在了。
見她如此模樣,秦云開便知她是看穿了,暗咬牙。“玖兒,真是好狠的心。”
“我?狠心。”穆知玖輕笑,站起來走到床邊,看著那雙大長腿。“我若真的狠心,就讓它真的斷掉,省得如此拙劣的偽裝,辣我的眼睛。”
“玖兒,可別。”秦云開是真的裝不下去了,坐了起來。“你怎么看出來的?”軍中這種傷很多,他是照樣搬過來的,怎就露了破綻。
“想聽?”穆知玖又坐了回去。
“想聽。”秦云開一直都是這樣,不懂就問,不會就學,否則也不會走到今天。
“第一,也是最主要的一點,你的眼神不對,想想當年你傷了腿是什么感受,再來與我理論。”
當年她是還小,可靈魂不小了,那雙不應該屬于一個十一歲少年的眼,留給她的印象最深,否則她也不會考慮動手,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醫治的第一個病人。
秦云開的腿不由抖了一下,他不是忘了,是害怕那種感受,那種感受曾伴隨過他的一生,永遠都不要去回憶起。
“唉。”見他身上縈繞著一抹蒼涼,穆知玖不由嘆了一口氣。“明知會想起來不好的事,何苦用這法子。”
“玖兒,知道我要做什么?”秦云開強打起精神,回問。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秦云開的眸色暗了下來,她不想知道,不關心的原因他懂,可正是因為懂,才覺得不開心,她若心中有自己,就不會是這副模樣了。
“第二,你的手下,展現得過于夸張,多了一份夸大,小了一份小心翼翼。”跳過原由,繼續剛才的話題。
“那是因為你是玖兒。”也就是她了。
穆知玖揚了一下眉,對這點表示贊同。
“可以給我一杯水嗎?”見她捧著茶,秦云開不由口渴了。
“是,殿下。”穆知玖變了臉,一副謹上慎微的樣子,起身行禮去泡茶。
“玖兒。”秦云開很不喜她這副樣子。
“待疾之人,不該如此嗎?”穆知玖又回來了。
“玖兒。”秦云開懂了,可就是接受不了。“沒旁人時,不用。”
“你想用也用不著,我只是在告訴你,這戲該怎么演。”都太不專業了,滿是嫌棄得搖了一下頭,伸手倒了一杯,給那人送了過去。
“其三,這太夸張了,你是皇子,任何時候,除了沒條件的情況下,不會讓你如此狼狽得出現在人前。”這血漬斑斑的繃帶,怎么看怎么假。
秦云開低頭看了一眼,苦笑,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很好了,結果……
“喝水吧,除了我,暫時沒人知道。”見把人打擊到了,穆知玖轉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