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兒。”秦云開看著低頭忙碌的小人兒，突然想問她一個問題。“若是我真的癱了，你可會嫌棄我？”就如她說的，殘過一次的更怕殘。
“你會自我放棄，自怨自艾，自我放逐嗎？”穆知玖想都沒想便反問到。
“不會。”秦云開的答案也不用想。
“那不就結了，自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便成了，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再說，在意你的人，定不會嫌棄你，不在意你的人，如何看又與你何干。”
這不完全是她的想法，前世瘋和尚清醒的時候，教過她類似的話。
“玖兒。”秦云開略有些激動，長臂一伸把人扣在了懷里。
“喂。”剛收針的穆知玖，雙手舉著銀針，差點扎在他身上，本想掙脫來著，可感覺到他情緒的波動，又有些不忍心。
見她乖巧了，秦云開更滿足了，深吸了幾口特屬于她的氣息，才不舍得放開她，日子還長，急不得的。
見這人自覺了，穆知玖給了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直起身，秦云開也掌握回了身體的主動權，從床上跳了下來。
“玖兒的眼淚到是來得快。”想起了另一件事，見她笑得多，哭卻沒見過，只要一瞬，很是稀奇。
“你，還說。”一提這個穆知玖就又有氣，不知是為了誰，換起自己的一截衣袖，左小臂上一個烏青的掐痕，沒這一下，她可哭不出來。
“怎么下這么狠的手。”秦云開心疼了，輕握住她的手腕，也顧不得穿鞋，尋來自己隨身的藥膏，幫她輕輕抹了上去。
見他如此重視，穆知玖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沒事，看著嚇人，沒多大事。”她的皮膚白嫩，有點傷便是這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以后，不許這么傻了。”秦云開有些自責。
“嗯，嗯。”穆知玖胡亂得應著，當她沒事干啊，喜歡掐自己玩嗎？收回自己的手臂，湊到鼻尖聞了聞，一開口便驚了秦云開。
“你那個會醫的，姓莫吧，是個老頭。”
“奇了，從這藥你就能辨出是誰來？”
“那老頭好玩，我見過幾次，切磋過兩回，了解一點。”放下袖子，十分自然得回話。
秦云開啞然，莫神醫若是知道這位便是鬼醫，怕是，怕是會寢食難安吧。
莊子里又恢復了平靜，秦云開晚上才走，自然想陪陪心尖上的小人兒，可那小人兒很有些不解風情，鉆到了她那個藥房里便不出來了。
門上還寫著請止步，也就是說任何人不可去打擾，磨了一下牙，只得轉回到了書房，他的事都安排好了，反倒是閑了下來，不由開始打量這里的藏書。
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書籍，才是她最喜歡的，結果令他很失望，除去幾本醫書外，大部分都是游記，也真不知她是從來搜羅來的。
而且還是按每個州的擺放，極有規律，不禁思量，這玖兒怕也是向往著到處走走看看吧，卻不知里面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她親自去過的，實地考察過的。
如今擺在這，是穆知玖在思量如何再擴大那艘賊船的自有能力，養的人太多，就是麻煩。
這些倒不是秦云開不感興趣，只是男女的區別放在那，有時讀讀解解悶還可以，長期看就乏味了，換作兵書可以。
找了一本關于一個州最少的游記來看，總歸一個州一個州得了解比較好。而且這個州在他兩世的印象中都是最貧脊的，如此少的書量，估計也確實沒什么好風景。
他正好也沒去過，正好看看是什么引起了它的落后，雍州，地界里的山多，土匪多，人也野蠻，不受教化，這是他了解。
打開后，與他的了解到也不沖突，主要是大多描寫的是地貌，氣候以及環境的特點，反倒是風土人情少之又少，看了一下寫書的人，名字倒也怪，叫什么海盜王。
奇了，自稱海盜，不在船上，到這山野之地里來探索，還寫了一游記，真是個怪人。
可等他翻下去，臉色便不一樣起來，有些迫不及待得去尋下一本，共七本書擺在面前，里面的地圖拼在一塊，秦云開愣住了。
隨后又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會來得如此容易，那副藏在濟南王處的地圖，所指之地原來在雍州，且在這平城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