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真是難得,這個時候還有它,石頭,你怎么知道我會喜歡?”穆知玖高興接過,她自然的表情,讓個半大孩子更不好意思了。
“我,那天,那天見夫人喜歡地菜,便想著這個夫人也應該會喜歡。”這個孩子明顯不太敢說話,但看到穆知玖的鼓勵的眼神,也有了勇氣,結巴了兩句后,便順暢了起來。
“莊子里的都長老了,這是我上山打柴時,尋到的,我是尋最嫩的采的,也不知對不對?”石頭說到最后不由充滿了期待。
“嗯,都是最好的。”穆知玖的肯定是對石頭最好的表揚。“謝謝,石頭。”
“不,不,不謝,夫人……我走了。”石頭興奮得不得了,語無論次起來。
“嗯,去吧。”穆知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才放他離開。
這樣的穆知玖對于秦云開來說,又是全新的認知,柔和,溫暖,不同于與穆家的親人相處,更加寬容一些,了解她越多,對她的喜愛也就更多。
“這是什么?”喜愛她,對她的愛好自然也關心。
“香椿。”穆知玖用手拔弄了一下,確實很新鮮,很嬌嫩。
“香椿?”明顯又是秦云開不認識的。
“是一種樹葉。”穆知玖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隨后又長嘆了一聲。“原來這莊子里也是有的呀!我還不知道。”
有了合心意的菜,穆知玖當然會親自上手,扔下秦云開一人去了廚房,秦云開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神色卻有些莫名。
玖兒入了京,嫁給了自己,住在了這里,已有兩月有余了,結果連這里有些什么都不知道,成天關在這四方院子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遵守著他們之間的承諾。
原本來說,對此他應該心中高興才是,可此時,卻是心疼,去年與她重逢時,他們曾一起賽過馬,她那神采飛揚的模樣,還讓他記憶猶新,可是現在……
環視了一下身處的地方,雖說這個地方她已改造成了她喜歡的模樣,她在這也沒表現出一絲不樂意,甚至更多時候是自在的。
但他知道,比起現在這種生活,玖兒更喜歡那種肆意與自由自在,這也許就是她抵觸自己,一直躲避自己,不愿接受自己的原因。
如若他放她走……這個念頭一出來,秦云開就拍死了,不可能,永遠不可能,他現在已無法去面對沒有她的空氣。
想到有朝一日她不會屬于自己,便已開始不能呼吸,就先這樣吧,他還有時間,三年,三年,玖兒允了他三年,等到了那個時候,他也變得更強大了,也更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了,他的玖兒便不用這么委屈了。
心思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想著該如何對玖兒更好一些,于是在兩人難得又坐在一起用午膳時,秦云開已有了主意。
“這便是那個,香椿。”穆知玖推了一下,提議他嘗嘗。“是不是有春天的味道?”他能接受穆知玖是高興的,追問了一句。
“是。”答案是肯定的。“玖兒。”自從同她一起進食,那食不言的規矩早已作廢了。
“什么?”
“這京城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他做的決定,便是趁著這會子自己還有點時間,帶她走走轉轉,有他陪著,去哪都合適。
“京城啊?沒有。”對于他提的這個建議,穆知玖想都沒想便拒絕了。這些年每年有半年在外面,該看的風景與世界都已經看了,真還沒多少能引起她的興趣的。
“那……想出去走走嗎?”秦云開想了一下,換了個說法。
“咦?”穆知玖覺得這人現在有點奇怪,這是觸動了他的哪根神經,有了這種想法。
“玖兒,我不想畫地為牢困住你。”哪所他本就是這樣做的,卻也不是他的初衷。
“是什么讓你有了些種想法?”穆知玖不知他為何會心血來潮。
“玖兒,怕是來了這別莊,就連這門也出過吧。”盯著那盤菜,也不隱瞞自己的感觸。
“我不太適合出門。”她主要是不想太麻煩,這莊子里的人看似簡單,不簡單可都盯著呢,她的人設,是個犯了錯的側妃,太過自由了,便會真正失去自由。
在這,怎樣也比在他的那個后院強,可這話她不想再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