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然后呢？”此時白昴正坐在沙發上，手肘撐在桌上，手指用力地頂著關節。季衡和歐茲站在他的對面。小猴子趴在它的新床上好奇的看著他們。
歐茲一下子跪了下去。
白昴煩躁不安，他努力控制情緒：“站起來說話！”
歐茲仍沒有起來:“我親眼看著他被他們團團圍住。他是我見過最硬氣的大陸人，他......即使那樣，他還挑戰曼爾德。然后......”
白昴單手撐頭，額頭埋在了自己的手心里，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我知道了，還有什么。”
“少爺，我......我很羞愧，我有辱第七師團。”
白昴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再說一遍，你沒侮辱任何人，齊魏說的沒錯，活下來，比無意義的身死有價值的多。你當時還看到了什么?”
歐茲站起來拿出一只手表，手表上鑲滿了鉆石，那層石英已經粉碎，表盤上充滿了劃痕。他將手表放在桌上：“曼爾德取下這只手表的時候，即使已經被打得不能動彈，他依然死死的抓著這塊表。我想這一定對他很重要，所以就撿回來了。”
白昴在看到那塊表的瞬間，原本不安的臉上覆蓋了一層陰霾。他的手指顫動地拿起了這塊表。
季衡看著手表，明白了他的不安：“這塊表可是您讓我們做的那塊?”
白昴沒有說話，他的手指閉合，握著手表的手上青筋暴起，手掌被碎掉的石英割破，血不停的往下流。
歐茲慌了:“少爺!”
“你還沒說完。”
歐茲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想了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曼爾德原本打算將這塊手表帶回，但有一個人對他說了什么后，他就直接將手表扔在地上踩碎。那個人肯定不是他的手下，可惜我沒看清長相。”
白昴看著那塊表，眼睛充血:“如果你看清了，恐怕就回不來了。”
季衡道:“你先下去吧。”
歐茲知道自己再呆在這里也是添堵，只得不放心地下去了。
季衡站在一旁看著半晌無言的白昴道：“少爺，我......”
“如果你也是要做檢討，那就不必說了。”
“確實是我的疏忽。”
“是我的問題，我沒有想到他會來。”
一只忽然伸過來，想要掰開他緊握的手。他低頭看去，小猴子不知何時已經下來了。它掰了半天那只手都紋絲不動，繼而委屈的看向白昴。
白昴見此便放下了那塊表，另一只手摸著它的頭問：“餓了嗎？抱歉，我現在就去幫你買吃的。”
小猴子并沒有回應他的問話，低頭用舌頭舔著他的傷口。
2
元鯁摸著頭下了樓，他們是昨天夜里回的布里斯，原本他還糾結要不要將他的調查公布出去，白昴倒是給了他一個建議。先不提交，再等兩天。他當時覺得白昴說的是屁話。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同意先將此事暫且擱置。
他把白昴先送到了他家，當時夜已經深了，那個小區的燈幾乎都關了，只有他所在的那一棟的頂樓的燈光還亮著。
元鯁有些疑惑的問：“那是你家？你家里還有人?”
白昴搖搖頭：“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