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仙子又是不解了:什么叫做這生意本該我來做,老桃總是這樣,說話說一半。但是猜不透,白薇仙子也不問了。
但白薇仙子更吃驚的是,居然還有老桃不好的熱鬧。莫不是老桃難得來人間一趟,想偷偷出去喝花酒?也是,明明是一樹醉臥春風渡的桃花妖,為了自己卻常年在黃泉道,不見天日,與鬼魂為伴,著實有些可憐。
這金陵春風渡特別盛名,天下絕色八分在金陵,春風渡占五成。春風渡的鶯歌燕舞,春風渡的美人如畫,想必都等著老桃這枝桃花妖駕臨。
白薇仙子給老桃,遞了一個我懂的眼神,略帶欣慰的眼神看著他,“那你便去好好玩吧!我帶阿湘過去嚇嚇那個程老夫人陳氏,看看能不能套出話。別走太遠,真要殺人放火,動真格我再叫你。”
“你又胡說八道,我是有正事在身的。這件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輪不到我們動手。你們此去別牽連其他人,見到想說的人,套出想要的話立刻撤,不要與其他人有交集。”
最后他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符紙和一笛子,遞給阿湘,“這是消息咒符,如果你們真要用上審訊,你們審訊完了別忘了用。你不會用就讓仙子附身。對了,在夜里套話,效果比白天更好。”
說完老桃也不管白薇仙子和阿湘了,一個飛身起步,人又不見了。我和阿湘就這樣架著馬車,行走在大街。當然大家可以看到的,只是阿湘一個人架著馬車慢悠慢悠走。我有點關不住話匣子,忍不住又開始了攀談。
“阿湘,阿湘,你真好看。你覺不覺得我們好像彼此很熟悉?似乎上輩子就認識的?”
“噗嗤——”阿湘又被逗笑了,聽完我說的事之后,阿湘整個人都是輕松的。“仙子真是會說笑,仙子要是個男子,肯定會被認為是登徒子,耍流氓調戲良家少女。仙子叫我阿湘自是可以的,仙子有名號嗎?”
這么一說白薇仙子倒又愣住了,隱約記得從前有人喚我“小妖”還是“小夭”,后來便只記得自己是叫白薇?
老桃跟自己非常熟悉的樣子,卻一口一句仙子,仙子仙子地叫,當初還以為是出于對自己這個主人的尊敬呢。卻不想現在看來,是連白薇這個名字,都是記憶里的禁忌。
白薇又想起老桃,這老桃作風完全就是一派大爺樣,完全沒有仆人自覺性。這樣的道行和法力的桃花妖,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仆人呢。
“做這行生意的,是不是不方便說?沒關系啊,可以慢慢想,仙子對我來說,也就一個仙子。”
“哈哈哈,倒沒什么不方便。這生意除了昭邪客棧,沒有其他人做。我叫白薇,叫我阿薇也行。”聽阿湘這么一說,白薇仙子哈哈一笑。
“話說,你還想親自見見程探花嗎?是不是我們親自去問問他?”笑過之后,白薇仙子還是小心征詢阿湘意見。
阿湘過了很久也未答白薇仙子,只是絞著衣服,半晌不說話。“我也不知道。想見他,又怕見他,怕見了不知如何說…”
“更怕不知,知道真相后,要怎么面對,和如何分別。”阿湘的顧慮也可以理解,就算是誤會,也回不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