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大叔時常這樣提醒囑咐,雪窗螢顯得有些不耐煩,甚至是敷衍的趕緊答應了幾句。
原本這一幕該屬于叔侄情深的畫面,卻被大叔那回頭凌厲的一抹目光給打破。
大約兩個時辰后,珠璣總算有所醒轉,沐玄若守在身旁的焦急擔憂之心,也放心了不少。
:“珠璣,你可算醒了,方才你傷勢過重,幾度昏厥,我便擔心的無法安眠。”
珠璣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隨即動了動筋骨,雖還疼痛萬分,但體力卻恢復了不少。
珠璣不過是敷衍的說了一句:“我無礙,你莫要擔心,如今——你身上傷勢如何?”
望著珠璣如同以往般冷漠的她,心中失落非常,但卻也舍不得責怪她。
:“我好的很,那人不肯要了你我的性命,故而每每都被灌了湯藥,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珠璣再次隨意的點了點頭,這會兒再回憶起方才的一幕,突然想起了大叔脖頸間的胎記。
害怕自己記錯了,便趕緊捋了捋思緒,將六年前到現在的一切都回憶了個遍。
沐玄若瞧著她發愣,一時擔心,趕緊詢問道:“珠璣,怎的突然發起呆來,可是想到了什么?”
珠璣猛然回過神來,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依稀記得,這六年間,我與房國大戰,其中有一位房國大將軍,總是以面具示人,我曾也試過幾次截下他的面具,可每次都不能夠,唯有他脖頸上的胎記讓我記憶猶新。”
沐玄若盯著珠璣不轉眼,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她的真假失憶上。
如若裝失憶,可她為何狠心對他如此決絕?如若真失憶,為何六年之間的記憶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就在疑惑間,珠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趕緊輕咳一聲!使其緩過神來。
沐玄若不急在一時逼問珠璣真假失憶,得先想著逃命的法子是要緊,便趕緊岔開話題問道:“此人是誰?你可有想起來?”
珠璣毫無遲疑的說道:“水陌殤,巴國大將軍,家族世代為國捐軀,當年巴蜀兩國大戰慘烈,杜翊少公爺帶領蜀軍將之一擊擊退,并將水家一門滅門,其參與水家滅門一案的家族多不甚數。”
沐玄若一時氣憤,心中惱恨非常。
:“即是如此!與珠家又有何干系?”
珠璣無奈嘆息!
:“當初水家唯一逃出生天的,便是水陌殤,消失了十幾年,卻又成了房國的大將軍,起初我并不在意,沒有放在心上,當年水家滅門,牽扯甚廣,不但有珠家還有其余八大家族。”
此時的沐玄若也不知如何自處,如此想來,還是蜀國之過。
瞧著他低頭不語,想必是誤會了她的深意。
故而趕緊解釋:“水家若是衷心忠烈之人,我們幾大家族自也不會多管,但水家無惡不作,常常挑撥各個大國之間的和睦,縷縷受巴國侵擾欺辱,這才不得不滅了水家,以除后患。”
經過珠璣的一番解說,他這才真正明白了其中事故的原委,如此說來,他們幾大族也是何其無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