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金發身影沒有理會周遭傳來的陣陣吼叫,因為他一直在不急不緩地圍繞戰場虎視眈眈,但可能是被壓著打的已經惱羞成怒,或者那些聲音太過聒噪,腳步后退至比武場圍欄處的梅葛突然硬生生承受了莫瑞騎士刺來腋下的一道攻擊,就為了將手中劍砍在南希團長的腦門上。
他的行為成功了,但并未將南希團長一擊劈死,只是將他砸的有些暈頭轉向,甚至腳步踉蹌。
莫瑞騎士見此忙折身擋在其身前防御,但此刻梅葛卻反而不理會他,而是朝著不遠處的藍禮沖去,頭盔下發悶的聲音顯得分外憤怒。
“卑鄙的家伙,我要活剮了你!”
沉重的腳步伴隨著悶聲悶氣的怒吼惹來噓聲或叫好聲一片,而盡管他腿部受傷,腋下也被刺的鮮血橫流,但此刻看起來卻似乎完全無視了疼痛與身體上各種傷勢,迅速奔走的速度顯得并不慢。
然而藍禮脫去盔甲,目的正是換來靈巧與敏捷,見對方朝自己趕來后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惹來對方怒吼連連,卻壓根連敵人的衣角都沾不上。
這種行為自然有損騎士風度,藍禮倒是不在意圍觀群眾們對自己如何評論,但他發現在自己后撤時,身體當中那股本就比最初微弱許多的特殊加持力量再次減弱,甚至變得微不可察。
這讓他對于騎士職業所賦予的特性有了一個基本認知,但此時自然不是思考于此的好時候。
憤怒的敵人見一時抓不到他,轉而朝著遠處御林鐵衛方向趕去,只是此時被甩在其屁股后的兩位戰士之子復又纏了上來,那被砸了一腦袋的南希團長看起來并未有什么大礙,手中武器雖然早已損毀,但卻持著一面包邊圓盾專做防御,而莫瑞騎士則主要負責進攻。
于是筋疲力盡的兩人一人持盾,一人揮劍,與看似精神很足,但動作愈發遲緩的敵人繼續展開纏斗。
金鐵交擊聲響連綿,不斷響起仿佛一首特殊的演奏,直到不久之后,緊盯戰局的藍禮瞧見了機會,瞬間撲過去的行為這才打亂了節奏。
敵人身上防御強悍,對面有兩位戰士之子存在也不方便他效仿之前行為滾斗刺腿,所以藍禮手中匕首瞄準的是其腋下。
但還沒等他攻擊得逞,那原本背對著他的敵人竟然不顧身前莫瑞騎士揮來的長劍,猛地轉過身抬腳踹向襲來的金發身影,伴隨著一陣沉悶咆哮,似乎對于藍禮的存在憤怒至極。
手中匕首無法抵擋這種攻擊,千鈞一發之際,藍禮不退反進,趁著踹擊并未降臨時一下子抱住對方踢來的大腿,隨后不顧巨大力道帶來的沖擊頂推用力一撞,直接將這位撞的后仰朝著地面倒去,莫瑞騎士的劍因此偏移了方向,打在敵人肩膀處,而一旁持盾的南希團長則在這同時猛撲而去,雙手緊緊握住敵人持瓦雷利亞鋼劍的右手!
這似乎是一瞬間接連發生的事情,之前還正糾纏不休的幾人此時突然滾作一團,一個抱腿,一個壓胳膊,最后一個見機會降臨拄著手中劍就狠狠朝著仰躺于地的敵人脖頸捅去,只是卻被敵人腦門一偏躲了過去,與此同時,他戴著鋼鐵手套沒有被束縛的左手突然抬起抓緊那深深插入地表的長劍,然后嘶吼著狠狠一拽,嘎吱響動后,伴隨著莫瑞騎士握著劍柄的相反力道,竟然一下子將這柄劍給拽斷了!
顯然那原本承受許多次瓦雷利亞鋼劍攻擊的長劍已經搖搖欲墜,這次猛拽只是最后一根稻草,但持劍的莫瑞騎士仍舊對此措不及防,乃至于腳步一個踉蹌轟的一聲癱倒在了敵人身上。
局面一時變成了三人壓住一個,
抱腿的藍禮緊接著就被對方另一只腳狠狠踢中肋骨,那鋼鐵鑄造的戰靴頂端呈尖形,帶來的沖擊力讓藍禮感覺一陣劇痛,不過這攻擊卻并沒有讓他撒開手,反而趁機將對方另一條腿死死抱住。
敵人悶聲怒吼不斷,右手中突然浮現的怪力讓筋疲力盡的南希團長險些壓制不住,爬起來的莫瑞騎士見此忙掀開梅葛頭盔面罩,隨后單手握拳狠狠朝著對方那張英俊又桀驁的年輕臉頰捶去,另一只手則抵抗著對方左手掙扎的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