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君臨對于藍禮而言并沒有什么不舍,因為他在那里也沒幾個認識的人,主要就是他兩個兄長。
不過前者身為國王,事務繁忙,后者身為海政大臣,同樣也整天忙的找不到影子,藍禮的離開與否倒是不影響兄弟之間的感情,因為原本就沒多少。
除此之外,藍禮算是熟人的也就是史坦尼斯麾下的洋蔥騎士戴佛斯以及御林鐵衛巴利斯坦了,不過戴佛斯本人在婚禮結束后就已然朝著風暴地的雨林方向進發,準備前往他被史坦尼斯賜予的領地當中視察安排一番,后者倒是趕來相送,但他口中的問題卻讓黑發男孩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
那頭叫做貝勒里恩的黑貓哪去了?
藍禮心說你問我,我問誰去,給出的解釋則是貓性子野跑掉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
于是那位性子有些傷春悲秋的御林鐵衛對此頗感悵然。
“別懷疑,藍禮,路上咱們會遇到很多城堡,但你得相信,只有高庭才是全河灣地,不,是全七國上下最漂亮的那個。”
對面傳來的話語打斷了男孩的思緒,入目所見,有著一頭棕卷發的提利爾公爵此刻正望著馬車外一座搖搖可見的城堡語氣傲然。
這位公爵大人是一個很愛慕虛榮的人,話語翻來覆去將他的領地與家族都夸出個花來了,不過藍禮對這些話倒也并不厭煩。
拋除將自身金手指弄清楚外,他的最大愿望本來就是當一個旅行家,對于各地的傳說故事以及風景習俗自然非常好奇。
“舊鎮和君臨一樣臭嗎?”他問了一個比較尖銳的問題。
“臭?”
提利爾公爵聞言搖了搖頭:“我得說,君臨是我見過最臭的城市,畢竟那里人口太多了。舊鎮嘛,味道也不怎么好,不過我很少去視察,最近兩年倒是不清楚有沒有改善。”
“紅湖的水是紅色的?”
“當然,不然怎么會叫紅湖呢。”
“橡樹王座真的是一顆活著的橡樹嗎?”
“我們都這么說,只是那些該死的多恩人讓我們沒機會見到……”
交談間,對于不久之后的生活藍禮倒是有一定的期待,主要因為脫離了兄長管制,他感覺一下子就變得自由了許多。
只是……
馬車內的男孩不自覺皺起眉,耷拉在身側的左手悄悄將一顆突然出現的東西遮擋了住。
那是一顆從馬車座位角落當中舒展而出的嫩綠枝丫,看起來只是一顆尋常小草,但長在毛皮坐墊上可不算什么正常情況,而它出現的原因不過是藍禮剛剛無意中碰到了那里。
如果不考慮這種特殊情況,未來的生活還是很令人期待的。
他暗暗心想。
這幾天左手印記一共發作了三次,一次將身上紐扣變成了石頭,一次讓手中匕首變得軟趴趴,最后一次將他握在手中的木質水杯猛地化作了一堆沙子,其中的水灑了他一褲襠。
只能說唯一幸運的是當時他身處于自己的營帳當中,沒有被旁人見到,但由此帶來的某種幼稚傳聞卻令他頗為苦惱。
看起來很奇妙也很有趣,但對于這種無法控制的能力,藍禮只覺麻煩。
……
隊伍不斷前行,其中的人們各有各的心事,而隊伍之外,關于這行人的議論卻一直沒有停歇。
國王幼弟藍禮被送去高庭當養子的消息,在一些人有意無意地宣揚下早就于河灣地散播開來,并且議論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