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面天色暗淡,一抹月光透過船艙窄小的窗戶籠罩而入,而這老鼠就正在光芒籠罩不到的邊緣位置聳動著鼻子。
它看起來不怎么怕人,但藍禮起身嘗試靠近卻還是將其嚇跑了,不過并沒有脫離視線。
藍禮隨后在不遠處一座木桶當中掏出一個硬邦邦的魚肉干來,將手中“火苗”黏在上面,然后朝著光芒籠罩的木地板處扔去。
一根被灰色火苗包裹著的肉干于是就這么靜靜處于清冷光照下燃燒了起來,男孩躲在角落默默注視著,不久之后,他就看見到那只老鼠鬼鬼祟祟地跑了過去,然后似乎毫不顧忌“火苗”一般,將嘴巴咬在了肉干上面。
火苗倏的一下順著老鼠嘴巴竄了進去,而老鼠卻毫無所覺地繼續用兩個小前肢捧著肉干不斷翻滾細嚼,只是還沒等它將這硬邦邦的肉干吃完,它的動作就突然一頓,隨后抬起尖細的腦袋來發出一陣吱吱尖叫聲。
再之后,這只成人巴掌大的老鼠開始瘋狂地于倉庫當中東跑西竄,并且用爪子與嘴巴不斷撕撓倉庫當中一個個亞麻袋子,模樣看起來張狂極了。
靜靜看著這一切,藍禮抱胸摸著下巴,目光微瞇。
顯而易見,這灰色火苗能夠影響目標的思維,只是老鼠的這種行為似乎與古道并不相同。
“認知不一樣?還是種族緣故?”
“火苗還有那種反補能力嗎?”
“和最初那只鳥的效果是否相同?”
思索著這點,藍禮想到之前觸摸拳頭印記時感受到的一些東西,于是再次伸出手指觸碰左手腕的標記。
“還沒有找到那男孩?”
一道質問話語悄然從心底浮現,并非聲音,所以沒有什么情緒包含其中,但在這話語浮現的同時,藍禮卻仿佛見到了一張消瘦又棱角分明的面孔,那是他在港口時所對視的那個黑發中年人。
“真是一群廢物啊。”
第二道話語隨后浮現,但明顯不是在回應第一句話。
“也許他還不想見我們?”
……
顯然,手腕印記與那古道意志之間的聯系能夠讓藍禮擁有這種讀取其宿主想法的能力,只是相對于最初,這種讀取眼下已經并非一個,而是兩個。
“吱吱——”
“海上的潮氣可能對我的牙齒不太友好,哈爾洛家還真是有想法。”
“吱吱吱——”
“戰爭……”
“吱——”
……
手指摸著左手腕,目光則看著倉庫當中那個東跑西竄卻沒發出太多叫聲的灰毛老鼠,藍禮現在能夠確定,之前被喂給老鼠的那縷火苗的確是古道。
因為除了沒有最開始那種記憶閃回外,他從對方那里感受到的一切都與第一個鳥一模一樣。
所以……
低頭看向手腕上這附著在大標記一角的小標記,藍禮陷入沉思。
他能隱隱察覺到一股股無形而又微弱的力量正在順著這東西特有的聯系傳輸而來,所以他猜測這標記不久之后會再次滋生出那種“火苗”,或者說是“古道之種”。
只是這玩意能用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