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靈,誕生于詛咒,而詛咒,來自于人類,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恐懼,不在憤怒,不在哀傷,不在惋惜,這些負面的情緒,凝聚成了或大或小的詛咒,最后詛咒結合,成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咒靈』,它們雖然對人類的敵意非常大,但卻均來自人類,而你們咒術師,卻為了保護他們,而去和那些原本與你們無關的咒靈戰斗,這不是很可笑嗎?你們這么做,能得到歌頌嗎?能得到理解和寬容嗎?答案是不能!那些猴子一樣會自持法律這柄利劍,在你犯錯的時候制裁你!嘲笑你!他們完全沒有感恩戴德!”
夏油杰越說越激動,無邊的憤怒將他的雙瞳感染,如今的他就像暴怒的王,任何人都要退避三舍!
“所以啊……我們這些超然物外的,偉大的咒術師,為什么要為了那些愚蠢的人類戰斗呢?我們并不會產生詛咒,也就是說,只要把人類全殺了,那就不會有詛咒了啊!多么簡單明了的邏輯和道理啊!”,夏油杰有些病態的手舞足蹈著,他為自己這個計劃而癡狂,白云居徹底傻了,面前這個人簡直是一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站在咒術師的角度來看,他的所作所為或許是在為自己出頭,但站在整個人類社會的角度來看,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你……”,白云居有千言萬語想說,卻都止步在喉嚨當中。
夏油杰說完這堪稱妄想的理念,還故作理解的拍了拍白云居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暫時沒辦法消化這么多真理,但沒事的,在不久后,我們會拜訪你的學院,那時我再來接你吧,順便見一見老熟人,在這之后還會有一場盛大的宴會將要開幕,記得將這些話轉告給悟哦,再會。”
說完這些讓白云居不知所云的話,夏油杰竟然真的就饒他一命的離開了,留下了還呆立在原地,大腦已經接近宕機的白云居,但他并不是思考夏油杰那番話的意義,因為白云居打從一開始,就是抱著絕對的犧牲精神加入咒術界的,因此對于夏油杰那番貌似說得通的正論可謂嗤之以鼻,他在思考的是,自己與這個家伙的實力差距,以及他為何要在此時出現。
“難道是!”
白云居猛然回神,腦海中回閃的,除了乙骨憂太那張有些憂郁卻純良的臉龐,還有那讓自己永生難忘的,詛咒女王祈本里香!
“夏油杰你這個混蛋!!!你想毀了東京嗎!?”,白云居發瘋了一般跳上屋頂,而一直在屋頂行動的乙骨憂太,此刻卻再也不見了蹤影。
“喂!!憂太!快出來!!乙骨憂太!!”,白云居不顧一切的吶喊著,打出了信號彈,他早就該想到!夏油杰,是掌握了咒靈操術,且擁有至少三只以上的特級咒靈的特級詛咒師!而『烏白之爪』不過是小小的偽.特級咒物罷了,對于他來說恐怕連一百萬日元都不值!這就是他利用魚餌打算釣取乙骨的局!而自己,則是一不小心闖入漁網的河鯽,因為肉質肥美,被他臨時起意看上了罷了,但就算如此,他的目標也只會有一個,那就是乙骨憂太體內的,那隨時可能暴走的祈本里香!
“如果讓憂太落入他的手里,那就麻煩了!”,白云居一次又一次的飛躍在矮小的樓群之間,奇怪的是,這一次再也沒有咒靈阻攔。
而在遠處,已經離開『帳』的夏油杰身后,美美子和菜菜子一人一邊拉著他長大的衣袖,蕩秋千般搖晃著,三人就這么走在已經六點的東京街道上,算是不可多得的美景了。
“夏油先生,為什么不讓美美子殺了他呢?他看起來很弱啊?”,左邊的女孩撅著嘴巴,有些不滿意這一次的行動。
“不行哦,美美子,因為那個人,對我們來說可是很重要的呀。”,夏油杰回頭,對有些嬌嗔的花季少女露出溫柔至極的淺笑,但這一次,雖然美美子臉頰還是微紅,卻沒有完全上當,氣呼呼的扯著他的衣袖道:“不要不要——美美子現在很生氣!夏油大人賠我!”
“好好好,今天陪你去吃明道家的拉面吧?你不是一直想吃嗎?”
“好耶!”
……
『帳』的中央,房冢網吧的天臺,乙骨憂太的氣息都在劇烈顫抖,心臟狂跳不止,甚至連緊握刀柄的手,也因為面前的“她”,而緩緩松開,宛如繳械投降。
“好久不見了啊,憂太。”
“你是……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