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的時候剛到飯點,人還不多,菜很快就上齊了。
等鍋底煮開了,郝重給她盛了一碗豬肚雞的湯,“先喝碗湯吧。”
簡行端起小碗也沒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著。
這個湯底好像本來就是可以喝的,熬煮的奶白濃郁,和那種她在國外喝過的粉包煮出來的湯根本不一樣。
湯里放了胡椒,喝了一小碗竟有點要出汗的意思,簡行趕緊放下碗不敢再喝了。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出火鍋店的時候,簡行看到店外等位的隊都排出去幾十米了,不禁很是驚訝,“為了吃頓飯排這么長的隊?”
郝重拎起行李箱走過一段鵝卵石路面笑著道,“饑餓營銷罷了。”
簡行挑挑眉,沒說什么。
兩人并肩往前走,簡行沒有說話,郝重也沒有開口,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環境很嘈雜,簡行好像很享受這里的喧囂。
又走了一段路,郝重率先開口,“是想再轉轉,還是直接送你去教授那里?”
“我住酒店。”簡行平靜的回道。
郝重眉頭皺了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被簡行搶了先。
“外公那里每天聊的不是病患就是病患。”簡行無奈的看著郝重,“我想好好休個假。”
“反正你總是有借口。”郝重笑著點點頭,“那再轉轉?”
“不了,回去還有事。”說著,簡行就要伸手去接行李。
郝重的手往回收了收,笑著道,“吃飯的時候不是還好好地,這會兒怎么生分了?”
“也是才想起來,我們已經不是能夠面對面吃飯,肩并肩逛街的關系了。”簡行說著這樣決絕的話,笑的卻很坦然。
郝重將行李推到她腳邊,依依不舍的松開手,抬頭的瞬間收斂好眼底的失望,笑著道,“作為老同學,我沒有這個榮幸送你回酒店嗎?”
簡行握住行李箱的拉桿,手心傳來的溫柔讓她心下微動,卻還是鎮定的回道,“怕你知道我的地址上門尋仇。”
說完托著行李箱轉身離開,走出去兩步才抬手揮了揮,卻并沒有回頭。
坐上去酒店的出租車,簡行呆呆的看著車窗外,這幾年每次回國她都住酒店,其實她可以住在外公或者大姨家里,但她總怕打擾。
這次回來的時間有點長,她想過要不要短租一套房子,但一想租房子那么多麻煩事,又打了退堂鼓。
快到酒店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大姨打來的,簡行笑了笑接起來。
“囡囡啊,你下午去哪里了?小劉怎么說在那個店子里等了你好久都沒有見到人呢?”還沒等簡行說話,大姨的連珠炮就轟過來了。
簡行皺著眉把聽筒拿遠了一點,等聽筒里安靜下來才靠近耳邊,笑著回道,“大姨你誤會我了,我這次是真的去了,在店里等了兩個多小時,都沒等到您說的那位風度翩翩器宇軒昂,更重要的是和我很可能志同道合的小劉博士。”
“你大姨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你可不要騙大姨吖!”簡映雪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