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重的話一直在簡行腦海里回蕩,直到走進康復大樓,她還有些恍惚。
這些年雖然兩人沒有斷了聯系,但都默契的沒有再提起當年的事情。
但不再提起,并不代表沒有發生。
“女士,您沒事吧?”被護士叫住她才恍然回神。
簡行呆呆的看了墻上藍色的康復中心四個字很久,才緩緩開口,“你好,我姓簡,和趙瑜主任約好了。”
“是簡博士吧?”小護士笑著問道。
簡行點點頭。
小護士歉意的笑了一下,“不巧了,主任剛去骨科會診了,不然我讓人帶您去骨科?”
“趙主任忙的話就別去打擾她了。”簡行本想答應,卻突然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候診椅,笑著問道,“我在這坐著等會兒,不礙事吧?”
小護士連忙搖頭,正要說什么,門外走進來一對夫妻,身后跟著一個小姑娘,看年齡應該是上初中的年紀。
見有病人進來,小護士連忙回了導診臺,“您好,請問掛了哪一科?是醫保還是自費?”
簡行坐在候診椅上,聽到那個男的用很鄙夷的語氣回道,“我女兒得了抑郁癥,掛了神經病科。”
“亂說什么呢!”女人把男人推開,自己上前跟護士說話,“護士小姐,你別聽他亂說,我們毛毛才沒有精神病,我們掛了精神科。”
“有什么區別!”那男的不滿的哼哼了兩聲,隨便找了個候診椅坐下,翹著二郎腿,掏出手機開始玩游戲。
小護士仿佛是見慣了這種情況,接過女人手里的醫保卡和證件,快速掛號分診,將證件還給女人,“您好,這邊電梯上六樓,609診室。”
女的千恩萬謝的帶著女孩離開,那男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簡行看了男的兩眼,收回目光,從包里把電腦拿出來,開始寫郵件。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電梯“叮”的一聲響,女人和孩子從電梯里出來,男人這才滿臉不耐煩的站起來,粗聲粗氣的哼道,“怎么這么慢,我手機都快沒電了!”
“醫生說毛毛恢復的很好,但是要調整治療方案,所以時間久了一點。”女人把孩子交給丈夫,唯唯諾諾的商量道,“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去繳費拿藥。”
男的又氣哼哼的坐了回去,不滿的又開了一局,嘴里還罵罵咧咧,“老的是個生不出兒子賠錢貨,小的天天裝病花老子錢,也是個賠錢貨!”
簡行眉頭皺了起來,卻并沒有開口干涉。
直到那個叫毛毛的女孩子突然伸手搶了男人的手機,用力的往地上砸去。
手機被砸的四分五裂,毛毛怒吼道,“就知道罵人!你TM每天除了喝酒鬧事就是抱著手機打游戲,花你的錢?你TM掙過一分錢嗎!”
“你個小B崽子,反了你了!”男人反應過來立刻抬手就要打孩子。
毛毛惡狠狠的瞪著男人,“打!你打!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你是我孫子!”
簡行趕緊將電腦和資料放在旁邊的座位上,小護士也趕緊從導診臺跑出來。
但是兩人還是慢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大廳里十分響亮。
小護士趕緊上前把男人拉開,簡行也準備上前檢查毛毛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