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五個人一起吃的,吃完飯,兩位老人家各自要回自己的工作室,簡教授坐進車后座,卻并不關門,目光幽幽的盯著簡行看。
簡行假裝沒看到他的眼神,笑著跟他道別,“答應了方老去他那邊看看,外公再見。”
說完一頭鉆進方教授的車,催著孫曉晨趕緊開車,“快走快走,不然走不了了。”
方教授笑呵呵的擺擺手,孫曉晨立刻發動車子離開了。
簡教授氣的咬牙,“你怎么這么沒用?”
郝重哼了一聲,“已經說好了,明天敏敏回去陪您體檢,然后搬回家住。”
“真的?”簡教授驚訝的問道。
“要先體檢。”郝重強調。
簡教授假裝沒聽到郝重的條件,立刻給簡映雪打電話,讓她去家里收拾收拾。
也幸好現在是暑假,簡映雪在家休息,不然還真沒時間。
簡行跟著方教授在病房里轉了轉,陪著他查了一趟房,很驚奇。
“您這邊環境真好。”簡行接過方教授遞過來的病例卡,看了看,突然皺了皺眉,上面有兩種藥,有點奇怪,她忍不住抬頭又看了看病人。
病人是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目光呆滯的坐在病床上,手腕上扎著針頭,正在吊水,旁邊陪床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媽媽,眼窩深陷面容憔悴,看上去得有五十歲了。
根據用藥,簡行判斷出這孩子首診確診重度抑郁癥,心里有些疑惑,又不自覺的想起了那個叫毛毛的女孩。
那個女孩的父母也說她是確診了抑郁癥。
方教授見她看著病例卡直皺眉,也猜到她有所發現,并沒有打擾她。
倒是一旁有個年輕醫生語氣不善的開口問道,“簡博士是發現什么不妥嗎?”
簡行回神,歉意的笑了笑,“沒什么,只是看到這位病人,想到了我之前接觸過的另一個病人,不免有些出神了。”
“簡博士在紐城康復中心工作,遇到的病患肯定比我們多,不如找個機會分享分享?”
方教授這里除了合作醫學院的實習醫生,還有不少規培醫生,這些醫生來這里就是學本事的,才不管你是國內的明醫,還是國外的專家,有什么知識都來者不拒。
簡行連連擺手,“有機會大家一起探討,我也有不少疑惑要請教各位呢。”
“喲~簡博士在國外學習了最先進的醫學,還要跟咱們這些鄉巴佬探討啊?”開口的又是剛才那位陰陽怪氣的醫生,“不愧是國外留學回來的大博士,還真是不恥下問呢。”
簡行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仔細辨認了一下他胸牌上的名字,黃忠志,正是病例卡上的那位首診醫生,也總算明白這人為何一直針對自己了。
簡行笑著把病例卡掛回去,不咸不淡的開口,“不得不承認,國外的一部分醫療技術和學術水平確實比國內要高。”
“但如果非要說國外的月亮比國內圓,這肯定也不恰當。”簡行看了看那位黃醫生,又看向方老,“遠的不說,國內像方老這樣的專家學者就有不少,市立醫院的趙瑜主任,據說在康復醫學方面也很有研究!”
“那簡博士會留在國內工作嗎?”
簡行愣愣的看向問問題的實習醫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現在還不確定,但我肯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