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姣姣本是想起身追上他的腳步,但一坐下就懶得動,一懶得動就更懶得叫。
于是她就這么遠遠地目送許太醫,步履穩健地漸漸消失在視線里。
真好。
天賜良機。
蘇姣姣萬萬沒想到實際教學的第一天,自己能撿這么大個便宜,遂尋了個不引人注目的草叢后,打開藥箱拿走幾個小瓷瓶,便丟了這累贅,獨自一人朝東南邊走去。
蘇姣姣雖是第一次踏足后宮,但方向感是與生俱來的厲害。
自古宮殿方位,當以為尊,于是她認定太后所住的慈寧宮,極有可能在東南的方位。
方向確實沒錯,只可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糟踐原主清白的祭司大人秦添。
“你怎么在這兒?”
雙方幾乎同時開口,似乎都知道對方為何而來。
“你先說—”
二人又是不可思議的默契發問,四周剎時陷入了一片沉寂。
半晌后,到底是秦添先答道,“我來找柳太醫,你呢?不在丞相府好好呆著,居然都跑到宮里頭來惹是生非!”
秦添一張嘴就是數落蘇姣姣,她恨不得當場拿起鶴頂紅給灌下去讓他永遠閉嘴。
不過現在的蘇姣姣已非彼時的蘇姣姣,以理服人,不屈于權威,巧言令色方是她的優勢。
“是,祭司大人說的是。民女受教,不過民女心中有一疑惑,怎么都沒想通,不知大人可否幫忙分析一二?”
蘇姣姣臉上始終帶笑,不給秦添第二次譏諷嘲笑的機會。
即使秦添大概能推敲的出:蘇姣姣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話,怕全是對他的怨罵。
“但說無妨。”
可他是當朝祭司,心胸不能狹隘,縱使必會背負罵名,也得默默承受著。
“祭司大人的屬相是?”
“丑牛。”
“哦……”蘇姣姣拖了老長的音,而后輕聲緩緩說道,“可是牛的話,為什么會咬人呢?”
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閃閃發光,但此刻秦添卻覺得比那光暈還刺眼。
“你說呢?”秦添的口氣馬上就變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割了她的舌頭,剜了她的眼睛,抽了她的手筋。
哪知蘇姣姣根本不當回事,原主眼瞎愛倒貼,她可不稀罕。
“我可以說么?”
秦添點了點頭。
蘇姣姣拐著彎兒罵了個痛快,繼續得寸進尺說,“因為啊,那頭牛是個雜交品種,父母的祖上有犬類的遺傳血脈。”
蘇姣姣順帶還加封了“雜種”的名號,秦添攥緊的拳頭卻慢慢松開了。
更離譜的是:秦添聽完后,目不轉睛地看著蘇姣姣的臉,露出了姨母般的的笑容。
她腦中只閃過一個念頭:秦添腦子被門縫擠了,有點精神失常—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打不過,又惹不起,她除了跑和躲,的確沒有更合適的法子了。
“祭司大人,民女要趕緊追上許太醫,免得耽擱了要遭責罰。”
蘇姣姣得了便宜就開溜,不等秦添答應拔腿就是狂奔。
說到底,她多少還是被原主帶的,鼓起勇氣,拋卻前塵,罵了個酣暢淋漓;如今爽快是爽快了,可后面的事情更難說了。
害,他怎么沒追?
蘇姣姣的沖刺逃亡速度,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甚至都丟了最開始的東南方。
她莫名其妙來到了一處和祭司府院落尤為相像的地方,而院子的門口立著塊石頭,上面赫然鐫刻著:“麗景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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