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依景和的性子,蘇姣姣的手肯定要殘廢,至于口和腳嘛,視心情而定。
景和壓著怒火告訴她,“看來是真要走路過去,還煩請蘇姑娘就多擔待。”
“去哪兒?”
“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景和的忠心在蘇姣姣看來,更多偏向愚忠一類。
如若他都不知道侍奉的上級,骨子里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還拼盡一切去完成他交代的每一道指令—豈不是赤裸裸的幫兇。
蘇姣姣看著散架的馬車,心中劃過些許遺憾,要是問清楚再拆就好了,她討厭走路。
“嗖”地一個黑影從頭頂飛過,然后一個斗篷就丟在她身上,遮住了周圍的全部光亮。
景和下意識準備拔劍,但速度還是慢了一步,不僅被突如其來的生人給點穴定在原地,還眼睜睜看著蘇姣姣被扛在肩上走了。
最費解的便是:蘇姣姣居然沒發脾氣。
只是這天降的生人動作和身影都很迅速,景和完全都來不及看清一個輪廓。
蘇姣姣卻是很有底氣:此前每一次她想離開一個地方,就一定有鬼面人的出現。
這次的信念感不要太強烈,就差給秦添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扒個干凈。
“祭司大人,這次怎么忘了點我穴道?”
蘇姣姣靠著他的背上,寬大而溫暖,盡管蒙著斗篷看不清前方,仍是心底深處的信任。
“蘇姑娘,好好說話。”
雖然聲音不是秦添的,可蘇姣姣的第六感就是他。
“扮作鬼面人接近我,是為了太后,”蘇姣姣故意頓了片刻才繼續往下說,“還是麗妃?”
蘇姣姣之所以不提“金崇”,一來是假裝對三角戀毫不知情,二來是借機套出心上人的真相。
是不是麗妃,就要看他什么反應了。
秦添竊竊應了個“你”,聲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然而秦添沒有想到,現在的蘇姣姣身上還有不少妖族遺留的特質,比如極其靈敏的聽力,只要嘴唇一張合,就算沒發出聲兒,一定范圍內,她肯定能捕捉到最精準的信息。
“你說什么?”
蘇姣姣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她?
鬼面人都默認是秦添了,那么秦添為原主算什么意思呢?
“沒什么,等下看到什么、聽見什么,都不要出聲,知道么?”秦添不是和她商量,只是告誡她要謹慎小心對待。
因為等一下他們要去的地方,叫做“秦門冷兵器庫”。
這座冷兵器庫位于似錦城西邊的郊外地下,由一個不起眼的灶臺打開唯一的出口,若無其中的人帶領,不可能從成百上千的分叉口找到正確的方向。
“你把我眼瞎蒙著,怕我被嚇死?”她經歷過兩遭生死,從不覺得還有更恐怖的。
尤其是他說的那句“都不要出聲”,倒像是等下還真就見到鬼似的。
“未必。”秦添以前從沒帶第三個人來到這兒,第二個來的正是金崇,亦是冷兵器庫真正的主人。
光是為了刺殺太后,金崇都差不多折了兵器又賠了將士,時至今日,一切都還和最初一樣:太后依舊高高在上,天子依然沒有實權。
蘇姣姣眉頭一皺,耳邊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立即明白了接下來的地方,必然會和刀槍有關,莫不是一個牢籠?
那么一瞬間,蘇姣姣僅僅想到了鐐銬和酷刑的工具,似乎有鏈條在交錯,似乎有火在燃燒,恰恰這些都是懲治罪犯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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