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兄妹又如何?
蘇姣姣絲毫不放在心上,甚至程幺棣的出現還不如司邇利有價值。
因為是她要手刃仇人,而不是他。
“姣妹,我怎么可能殺你……演一下下,好唄?”不得不說,程幺棣哄人,特別是哄女孩子,專門有一套功夫。
蘇姣姣大眼睛骨碌一轉,想了個很絕的—如果可以一箭雙雕,借著太后的手干掉程幺棣和秦添,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不過,似乎干掉后者有點難度。
蘇姣姣一沉思,停滯半晌沖他一笑,“哥哥,我陪你。”
程幺棣緊張的心總算懸了下來,好在這個野生的妹妹很懂事,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那就是極好的。
“倘若有一天程家洗冤,我必定天天給你燒高香,一日十次。”程幺棣此時還不知道,蘇姣姣接下來要做什么。
程幺棣畢竟是原主的兄長,真下狠手也不至于;但蘇姣姣卻不是他的親生妹妹。
“官爺!”蘇姣姣和程幺棣嚼完舌根后,由他逼著下車,冷冷說,“煩請官爺轉告太后娘娘,事已至此,并非民女本意。”
蘇姣姣覺得假死騙過程幺棣與景和就足矣,到了慈寧宮她自有一套說辭。
“姣妹……你?”程幺棣這才意識到,蘇姣姣要拿性命賭一次。
他握劍的手開始顫抖,本是離脖子還有不少距離的劍刃,不知何時被蘇姣姣踮起腳尖戳中了心房,瞬間汩汩鮮血染紅了衣裳,而她的臉色在一抹殘陽中愈發顯得蒼白。
“蘇姑娘!”
景和打斗的意念頓時也都七零八落散在地上,可一眾侍衛的表情太過耐人尋味。
“景………”
蘇姣姣無力地吐出最后一口氣,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栽倒在地,雙目緊閉,腦海中漸漸失去對溫度的感知。
程幺棣人傻了,剛剛自己親手殺了唯一的親人,絕不是想看到的結果。
可只是演戲好徹底離開,為什么蘇姣姣不愿意配合?
為什么?
無數個疑惑在他心頭反復掠過,但都沒有找到一個答案。
“姣……姣妹,我,我沒有殺你。”程幺棣癡癡地站在原地,訥訥地對著尸體說道。
他連彎下腰去探鼻息都不敢,幾乎所有的恐懼一下子都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
蘇姣姣也清楚,是自己結束了這場“劫持”,現下雖然不能言語,也不能睜眼,但耳邊的動靜一幀一畫都在心頭浮動。
對不起了。
她默默地對程幺棣道歉,這道歉含著四分愧疚,三分冷漠,還有三分決然。
有些路一旦踏上了,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性。
為了完全掌握復仇大業的主動權,蘇姣姣只能犧牲程幺棣。
他們程家的債,她一個人去討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