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的,有點疏忽了。”
秦添勇于直面錯誤的勇氣,一度叫蘇姣姣啞口無聲。
什么叫他“安排”的,“安排”人下面相見,哪里聽哪里看,都是千奇百怪的味道。
“秦添,我要殺太后,你會攔我嗎?”蘇姣姣驀地靈魂二問,意欲探清秦添的立場。
是敵是友,全看他的回答。
不過這次,秦添的答案有點沒想到,“不會,只是你做不到。”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一點兒不像在敷衍搪塞,而是一種很肯定的回答。
沒有人能成功刺殺太后,金崇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養子派人殺了太后千百次,太后待他一直如親兒,甚至更勝過。
“大不了同歸于盡。”蘇姣姣雖有想到太后的功夫或許高深莫測,比秦添還要優異許多,可又覺著拼上全部潛能一搏,沒準真能讓她吃點教訓。
秦添忍不住彈了下她的腦門,輕聲說,“但你失敗了的話,程幺棣也沒了。”
那個得了“失心瘋”的兄長啊,蘇姣姣不在意地說,“無所謂,反正是個廢人了。”
胡言亂語的少年,被那么多人帶走,稍后就會進去另一個深淵,哪里還有機會和資格去慢慢恢復原狀。
不說蘇姣姣給的打擊有多大,反正秦添看來是沒得救了。
一個費盡心思養大的程家少年,被他家中的姐妹給壞了腦子,都是命啊!
秦添頓時百感交集,盡管急切地希望太后說出來的人名不是她,那么犧牲一個程幺棣,也不是不能考慮。
“蘇姣姣,你對親人,也無所謂么?”
秦添以為從前她只是為愛癡狂,至少那顆炙熱的心還會為血親跳動;而今劫后余生的她,儼然成為一個冷血無情的薄情人,世上好像沒有什么再可以令她茶飯不思。
就算是門口暴斃的師兄,秦添被她連聲喝問,他也只感受到了不滿和不平,完全和她的舉動是兩碼事。
“我該有所謂么?”蘇姣姣靈魂第三問,“那倒要請祭司大人告知一二,以什么身份,該找何人訴說委屈,該向何人聲討一番?”
蘇姣姣應該有所謂的,不僅僅為了任務,而且還有為了原主。
一副本該葬身火海的身軀,因為她和死神系統的交易被改寫了命運。
所以接下來的每一個腳印,蘇姣姣都要帶著原主的希冀走下去。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讓你得到。”
秦添聽罷,只給出這么平淡的一句回復。
但蘇姣姣也讀出了,平淡回復的背后,藏著的竟是原主最渴求的深情似海。
秦添是在告白?
蘇姣姣疑惑地看著他,明明五官都沒有傳達這種信息,可為什么這句簡單不過的話,那么耐人尋味,直擊心底。
“你……在和我說?”蘇姣姣故意裝傻指著自己,四下根本沒有他人,秦添當然不會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你要太后的命?”秦添已經說出了口,必然要為付諸實踐作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