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司邇利這樣的人塞進去的。
雖然羅琛說過不甚了解,但秦添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回娘娘,微臣不知。”
秦添裝的尤為淡定從容,好像蘇姣姣如何都和他沒有一分錢關系。
只要盡可能裝作不認識,秦添想當然地認為能順利用“免死金牌”逃過一劫。
眾所周知,免死金牌,只有一次自救的機會。
“是么?”
太后細細打量了蘇姣姣幾眼,身上雖然沒有程遠的身影,倒是和程家的另一個姑娘很像。
那人便是司邇利的白月光:程家小姐。
“不然,微臣試試?”
蘇姣姣半夢半醒之間,恍惚看到好多雙修長的手,從里到外都摸了個遍。
只見太后沒立馬回應,反是走到屋內,拿了把尚方寶劍出來,“割脈,喂她喝血。”
連秦添都不禁一顫,原來這世上最厲害的毒藥,早就被太后注入了他的身體中。
恰是那日的涼茶,淬滿了劇毒,非常人所能忍受。
“娘娘,如此的話,微臣不又殺人了?”
“你以前從來不會問‘為什么’。”
太后發現秦添變了,從云隱寺失火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不是很穩定。
“我叫你喂她喝血,至于是死是活,全看天意。”太后一本正經地不承認間接殺人,卻是反復強調“飲血”。
旁人不清楚,可秦添很清楚:時至今日,他血脈的毒素遍布全身,只要輕輕那幾滴,誰人都會毒發身亡。
不過秦添自己是個例外,百毒不侵的體質,偶爾會表現中毒和發作的跡象,實際上從來沒有過性命之憂。
而如今,蘇姣姣竟然再也難救的出來。
“你就是太后?”蘇姣姣好不容易見到了目標對象,恨不得趕緊發現她的軟肋。
雖然聽多方言論過后,蘇姣姣總結出來:太后是個骨子里散發出來的硬性女子,非一般男人不可駕馭。
蘇姣姣無疑,愈發想遠離太后。
死了男人還可以獨掌大權,據秦添的反應來看,太后的戰斗力并不在任何人之下。
不僅在朝政上是個鐵腕的存在,而且在縱情上是個不皺眉的狠絕兒。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太后被她一喊也有了興趣,淡薄的臉上開始有了笑容,卻在“蘇姣姣”三個字說出口后,瞬間轉為烏云密布。
“蘇姣姣,怎么了?”
“蘇……”想到這個姓氏,太后不自覺聯想到司邇利。
司邇利嚷嚷著盡心盡力,敢情都是為了藏匿私生女。
“你該死。”
太后說反悔就反悔,許是料到了秦添的免死金牌為誰而求,若要趕緊止損,必然是親自送一杯涼茶。
“啊?”蘇姣姣感到一驚,心底漣漪道,要死也是你該死,不然下個世界去不了。
“啊什么啊,秦添,把涼茶端過來。”
秦添來了慈寧宮不下百來次,連貓狗哪里撒尿都知道,眼睛余光一晃,便找著了地方。
但是他,更想把涼茶給—想法壓根兒沒有實踐的機會,太后的眼睛和嘴巴,隨著秦添的每一步動作同步進行,“動作這么慢?”
“來了。”秦添最完美的主意就這么落空,想掩護蘇姣姣離開的不成熟計劃,生生被太后的一盞涼茶攔在了跟前。
“這什么?”蘇姣姣當然知道是毒酒,不然太后會那么“大方”,只給一小杯。
說白了,她或者也怕什么。
怕什么呢?
秦添?
兵權?
還是……
然而蘇姣姣沒有再往下思考推敲的機會了,秦添咬牙一狠心,雙指一點穴,一整杯茶下肚,穿心的痛楚撲面而來。
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她不得不喝下毒藥,還得尋個時機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