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點點劑量,太后必死無疑。
太后頓了頓,挺直了身子問,“債?”
“是,很多年前,有一戶大家,全都被燒成了焦骨,太后還有印象嗎?”
呼之欲出的一個姓氏,太后猛然一轉身,袖中飛出一把暗器,逼近蘇姣姣的喉嚨。
蘇姣姣當時卻分外鎮定,利器就在脖子附近徘徊,耳邊響著她的嗓音,“程遠該死,她也該死,你—更該死!”
“其實根本沒有謀反叛國,一切都是你和司邇利規劃的陰謀對么?”
蘇姣姣此刻很想聽她親口承認,這樣也算替原主了卻一樁心事。
相較于愛而不得的秦添,那種血海深仇謁得有個解釋。
“沒錯,從頭到尾,都是司邇利做的。”太后既沒有完全攬到自己身上,也沒有全部推給外人。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你教唆的。”蘇姣姣雖然看不見司邇利對生母的滿腔深情,但也沒看出他對程家有多排斥。
至少現在的鎮國公方近,并沒有舊人的那種親近和熟悉感;據諸葛翔的舉動來看,恐怕程遠與司邇利還有那么一小段交情。
“是,與不是,你能怎樣?”
暗器直取她的頸脈,太后的表情也漸漸放松了下來,卻沒想到,鮮血并沒有如泉水般涌出,而是傷口自動愈合了。
“你不是人?”
太后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劃破了喉嚨都沒出血,站得比自己還要穩。
“那我是什么?”蘇姣姣很快反守為攻,打歪太后的飛刀,眼底的凌厲可以抹殺一切的破碎塵埃。
“鬼……不,不可能。”太后隱隱聽說過“男德班鬼魅”一事,但那可都是傳說,又有那個人正兒八經見過。
“太后娘娘,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話音一落,她雙手張開,對著太后撒了足量的奪魂散,又彎腰撿起掉下的飛刀,不動聲色地繞到其背后,欲要割下兇手的腦袋。
千鈞一發之時,秦添突然率著禁衛軍從外闖入殿內,眼看蘇姣姣就要得手,他居然不知死活地沖上前來,反手勒緊太后,急切地說,“快,殺了我!”
她有一剎那的遲疑,但還是照做了,一把不算鋒利的短刃穿透了兩人的心臟。
她只覺得心里一陣陣疼痛,止不下來的艱澀,像被剝離靈魂一樣的空虛,是失去很重要的事物才有的感受。
到底怎么了?
任務做完了,不是應該快樂?
受了原主的影響,她才如此良心不安嗎?
可這蘇姣姣,壓根兒不是個心善的家伙。
她看見好多人沖進來,圍著太后和秦添二人,半跪在地上,靜默遲滯許久。
她看見那些人穿過自己的身體,可自己卻沒有任何知覺。
直到那一束耀眼的陽光射入眼眸,才徹底喚醒了沉睡的記憶。
【蘇姣姣,金國祭司秦添發妻,金歷六十一年卒,享年二八。】
秦添的夫人,算是載入金國史冊了,她真替原主開心。
但甄宓還沒來得及回味和總結金國的任務經驗,過去的各種像云煙般匆匆散去,隨之而來便是死神系統冰冷的機械聲音:
【恭喜宿主!成功開啟第二位面木國,請稍候片刻,正在加載1%……100%。】
【加載完成,祝宿主生辰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