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霂霖,憑你,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霂霖用盡吃奶的力氣才架著瓊瑤上了一半樓梯,錦瑟的風涼話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哪怕是徐媽媽趕來了,都想拽著她回房,可那鄙夷的聲音,永遠都不可能逝去。
“姐姐說的是,我受教了。”此刻她就是霂霖,那個活的卑微,賤如螻蟻的撫琴姑娘,在怡紅院連個牌子都沒有,拿什么去和京城第一花魁錦瑟爭。
但霂霖現在不想卑躬屈膝,只是學著原主稱呼罷了,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與任何人沒有任何瓜葛。
不過錦瑟的修養極好,雖然霂霖沒給她什么好臉色,就是訓誡的口吻也是頗為婉約。
“媽媽,我累了。”錦瑟禮貌又不失尷尬地脫開徐媽媽的手,只身一人掩上房門熄燈。
留的原地的和事佬,無奈地露出苦笑,對著下人囑咐道,“小心伺候著,隨時待命。”
而對于霂霖,徐媽媽可是更要細心。
“禮物呢,阿樹,快快快!”
徐媽媽早早地為霂霖準備了一份生辰賀禮,用的黃金白銀都是東宮送來的,說是三分之二分她,余下三分之一給霂霖。
足足十大箱的金元寶,徐媽媽也怕藏不住被發現,趕緊置辦了許多貴重首飾和流行衣裳,更是特意為霂霖多裁剪了一套香云紗。
徐媽媽拿著阿樹的禮物,門都沒敲就闖了進來,卻恰好撞見脫的一絲不掛的霂霖。
“徐媽媽!”
霂霖捂著一大片雪白滿面通紅,嬌嗔地抓過外衫套上。
“沒人,霂霖,今晚開心嗎?”
徐媽媽何其機靈,后腳跟輕輕帶上門,手里端著的盒子也趁勢開了。
里頭躺著一支碧玉金步搖,看潤色和質地,都是不遜于宮內的精品。
“嗯,這是—”
霂霖沒想過一個廢太子的權威,也能叫一個老鴇這樣巴結,朝堂未免也太灰暗了。
“生辰快樂!”
徐媽媽放下禮物,走到她身邊插在了發冠上,和藹可親的面容,竟讓霂霖受寵若驚。
“……謝謝,徐媽媽,您也早些休息吧。”霂霖一時找不到什么話說,只好如是答道。
“明天過后,你就是個真正的女人了。”徐媽媽像看女兒一樣的眼神寵溺笑道,似乎把未來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霂霖不禁惶恐,趕緊自己取下珠釵捧在手心推脫道,“媽媽放心,霂霖生是怡紅院的人,死是怡紅院的鬼,絕對不會背叛您的。”
斷斷續續的記憶里,原主親眼見過好幾個想攀龍附鳳的女子,當日就被滅口的慘劇。
顯然,徐媽媽的這個舉動是有警告的意味。
霂霖除了以言語表露“真心”,也想不出其他法子令徐媽媽寬心。
徐媽媽卻是沒想到地也跪下了,和霂霖同樣的水平線和角度,態度誠懇又不舍道,“霂霖啊,你要記得,這兒永遠是你的家。”
永遠的家,這什么意思?
霂霖什么時候說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