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皇貴妃娘娘什么時候走到了身后,蕭寧張揚的五官才開始有了些許拘謹。
他是害怕這個女人的,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除了自己的不懈努力,免不了要在她面前低下頭來。
“母妃安好,兒子正想去……”
蕭寧的臨時說辭還沒開始,就瞥見一個格外熟悉的人影闖入了眼底。
恰是昨天風月齋的掌柜的。
“說,昨兒去哪兒逍遙了?”
皇貴妃的父親是木國德高望重的老臣,曾手握五十萬精銳鐵騎,叱咤一方國土,平定了涼州閼氏的叛亂。
在兵營長大的皇貴妃,教導蕭寧的時候,壓根兒沒手軟過,用的法子都是軍隊的套路。
“兒子,去看煙花了。”蕭寧面對養母的時候,老實巴交的模樣,看上去比狗還乖巧,不敢有半分小動作和走神。
“胡鬧!”皇貴妃嚴聲呵斥道,“你可知你父皇,明令禁止煙花爆竹,你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鬧事!”
“兒子……”蕭寧的話再度被塞了回去,只聽皇貴妃繼續滔滔不絕,“駱馨郡主一個不夠么?不夠你也再緩緩,好歹人是遠道而來的,禮節這種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不愧是后宮宮斗的勝出者,一個嗅覺就知道蕭寧打什么主意。
別人家的正妻是來撐腰的,可蕭寧不是。好聽一點是維系兩國邦交,難聽點兒就是收拾爛攤子。
他爹不愿意娶個嬌妻,轉手就送給親兒子了。
身為以后繼承大統的親兒子,首先在岳丈背景就輸了不少。
“是,兒子知道了。”
蕭寧好不容易哄走了皇貴妃,兩個女主角終于姍姍來遲。
派去接人的轎攆,半道上遇見了連續三條街的打砸搶,而他們都是東宮的人,不幫忙被認出也不好,幫忙耽誤時間在所難免。
無奈之下,他們只得留下一半的人看著二人,另外一半的人跑去追劫匪。
這一追就是好幾個時辰,等得霂霖和錦瑟一個后悔,一個不耐煩,就差開溜了,才匆匆送來。
“姑娘們,可以出來了。”
霂霖豎起耳朵聽的一片安靜,緩緩掀開簾子,果真一別具一格的庭院出現在跟前。
同樣出現的,還有蕭寧。
“妾身,見過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錦瑟就是錦瑟,一上來就本分地作揖行禮;而霂霖就不一樣了,悠哉悠哉地走到蕭寧邊上,眉眼彎彎,嘴角帶笑,狠狠地跺了他一腳。
“霖霖你!”
疼痛是得忍的,蕭寧還得笑著憋回眼淚。
也不知道她吃什么長大的,一個晚上力大如牛便罷了,踩人腳背都能這么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