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死人,才不會說出去。”
錦瑟正在找呢,她倒剛好送上門來了。
好個求之不得的買賣。
“霂霖,你什么時候來的?”
霂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錦瑟姐姐,殿下讓我和你一起來看看娘家人,怎么也不等等我?”
院中有且僅有一頂轎輦,徐媽媽看著說話破綻百出的二人,生出許多疑惑。
“你倆怎么了?”徐媽媽雖然覺得最重要的事情得處理好案發現場,最大程度上降低損失,盡可能不對外走漏消息。
但她面對帶出來的女孩子們,中間產生的矛盾和誤會,依然是盡全力去消弭。
“沒什么,殿下說了,今日回門,錦瑟姐姐就多待會兒。”霂霖還有事趕著回東宮,當然是巴不得錦瑟今天別回了。
“殿下什么時候說過了,小霂霖你別瞎說!”錦瑟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好像霂霖正在規劃一個大目標。
然而這個目標,和她沒有任何關聯。
“媽媽,我先回了。”霂霖微一頷首,作揖過后加速先鉆進了轎子里,車簾一撩開,輕聲吩咐道,“走,回東宮。”
這一道前往怡紅院的轎夫們,似乎和霂霖有難能可貴的默契,一個眼神就會意。
殊不知,她的東宮回程,同樣是蕭寧的安排。
“姑娘,他們這么聽你話,甚好!”
瓊瑤不住地表露羨慕,但霂霖沒一個字聽進去了。
好什么好,她凡一想到蕭寧,就恨不得抽了他的筋,剝了他的皮,剃了他的骨,好好兒放柴火堆里烤個幾遍。
“嗯,就那樣吧。”
霂霖卻不想叫瓊瑤看出什么,只得繼續裝作無所謂的態度。
“姑娘,殿下讓我們—”
正當霂霖和瓊瑤談話的時候,幾個轎夫眼神交流一波后,竟是異口同聲地說:“生辰快樂!愿姑娘披荊斬棘無所不能!”
生辰的第二天,霂霖收到了如上尷尬又土味的禮物。
哪里有人補過生辰祝辭的,她霂霖第一個不認賬。
“大家都是做下人的,我可受不起。”霂霖淡淡地拒絕了他們的好意,歪著腦袋靠在一邊,心頭在想更重要的事情。
“姑娘錯了,您是唯一的女主人。”
他們在接過重任之前,余光就語重心長地告訴過他們每一個人:上去的錦瑟無關緊要,回來的霂霖第一順位。
連蕭寧太子身邊的大紅人都這么說了,霂霖要不是女主人,還能是誰?
反正,他們沒一個認可涼州的駱馨郡主。
“我—不敢當。”
霂霖不自覺憶起昨天自我陶醉的蕭寧,舉止言談,各種手勢和神態,點點滴滴都是濃墨重彩的粗鄙和下流。
那種話,也是未來儲君說得出口么?
霂霖又一次覺得,蕭寧德不配位。
借刀殺人這招確實是她提議的,但真看他做了,多少有點追悔莫及。
流月木犯什么錯,憑什么要去死呢。
再不行,割了舌頭,剁了手腳,起碼都能保住一條小命。
霂霖不禁感慨,自己的沖動和莽撞,間接害死了無辜的人。
真是罪過!
【宿主,你怎么知道不是死有余辜呢?】
死神系統見不得她惺惺作態,人都沒了,追悔有用的話,還要律法干嘛。
“此話怎講?”
看著冒了半顆腦袋的死神系統,她開始好奇怡紅院幾大花魁的來歷。
錦瑟看上去最是一無所知,而流月看上去更是四肢發達。
難道說,她們二人,也與涼州郡主駱馨,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但怡紅院隔得不是一小段路,駱馨郡主又是如何聯系上的呢?
畢竟郡主看錦瑟的感覺,霂霖幾乎可以確定,那是嫉妒到發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