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馨不知道也實屬正常,畢竟就是國君親自來查一百來遍,也都查不到東宮頭上。
一切只因為他掛名的老板,大名叫做“蘇沛霖”。
而蘇沛霖的背后,則是遠在大漠的金國第一富商,綽號“賈扣子”。
木國雖然是中土大國,但受氣候多變的影響,總有那么幾個月入不敷出。
百姓交不上賦稅、吃不飽飯;朝廷拿不到軍餉、國庫空虛;這個時候的國君,就不得不一封修書,千里加急送到“賈扣子”的手里,不消三日,蘇沛霖便喬裝打扮進京。
巧的是,每次進京的時間點,剛好也是看望霂霖的最佳時機。
當京城所有人都為從天而降的金錢歡呼雀躍,又有誰會去關注一個撫琴女的生涯。
所以那個時間點的怡紅院,蘇沛霖的自由出入才在瓊瑤和霂霖眼中,顯得那么得刻骨銘心,相當于雪中送炭的溫暖,原主自然是不會忘卻。
“呵呵,殿下好算計啊。”駱馨瞥見店小二的不屑眼神,有些后悔挑選錯地方了。
完完全全落入了蕭寧的手掌心,駱馨無聲地感慨一句“姜還是老的辣”,遂選了處靠窗邊的位置坐了下來,繼續使喚小二,“兩盤鹵牛肉,兩碟花生米,一壺女兒紅。”
“喝酒傷身。”蕭寧說了四個字,小二竟自動抹去了最后五個字。
這位太子殿下,到底是風月齋的常客,就看臉的話,也能討個最大優惠力度。
“蕭寧,我哪里不好?”
駱馨不想被他拿捏把柄,便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揪著他紅杏出墻的事情開始理論。
蕭寧順水推舟地都攬自己身上去了,也沒給駱馨再回旋的余地,言辭坦蕩又不失風度地說,“自然——哪里都好,是我妄想了。”
“是,我哪里都好。那你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駱馨不甘心這么被比下去,她是來木國當皇后的,可不是看著成堆的妻妾上門分男人,自己還什么都做不了。
“那你呢?你心中的人,只有我么?”
蕭寧聽了,自知再打馬虎眼下去,勢必要遭來不少的白眼和嘲諷,遂更直接地反問起駱馨來了,追著說下去“你兒時的摯友,來了京城,你的心便去他那兒了,對么?”
駱馨對馬天,是敬意和崇拜,是兄長和好友,可兒女方面的發展,并沒有真的想過。
駱馨的臉,一塊兒白,一塊兒青,怎么也沒想到,會是蕭寧在顛倒黑白。
“我說錯了?”蕭寧仍舊不肯放過她,摸著自己的良心,一句一句地在訴說不公,“你可知,我被你傷得多遍體鱗膚,心有多疼,有多少個夜晚睜著眼睛到天亮。”
連停頓,都無一不灑落著濃濃的憂傷,頓時讓駱馨有一萬張嘴巴都說不清。
好個木國太子,在外做戲起來,比那怡紅院的姑娘還要矯揉造作。
駱馨氣得直咬牙,卻只能忍氣接過這莫名其妙的大鍋。
“我,等我找到證據,一定要撕下你的丑陋嘴臉!”駱馨由最初的笑臉相迎,變成了睚眥必報的憤懣神情。
蕭寧倒是很滿足,能不費吹灰之力叫她吃癟,心底頭可不要太愜意。
他一面是為自己出氣,一面也是為霂霖出氣。
駱馨害的自己心上人,那么沒面子地出現在皇宮中,還被國君先看到;換做是蕭寧,肯定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出來見人。
“上菜咯!”店小二的突然出現,打破了二人互相撕逼的情形。
“小二,都打包了,還有那女兒紅,也算上。”蕭寧不想在風月齋吃了,便闊綽地甩下一錠金元寶,揮墨留下地址后,瀟灑地揚長而去。
冷在原地的駱馨郡主,牙癢癢地跟在身后,不敢有一絲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