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身居高位,是木國太子,可也總有顧不到的時候,也就需要蘇沛霖的幫助。
“這——”余光甚是為難,為難的是他查了一整夜的結果是:這個齊羽居然是涼州人氏,還與一位失蹤多年的涼州大將關系密切。
巧的是,這位大將與蘇沛霖也認得,也有不淺的交清。
因此,余光就把二人聯系起來了:蘇沛霖和涼州前大將狼狽為奸,沆瀣一氣。然而目的一時間卻很難圓起來。若是為了重創木國,其實調教好霂霖進宮為妃即可,又為什么看著她流落風塵也不施以援手;若是為了保護一個人,這兜兜轉轉繞這么一大圈,除了無意義的消耗,什么實際作用也沒有。
不過,人蘇沛霖都在場,余光遂不再隱瞞,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涼州大將?”蕭寧印象中確實有過這么個人,好像姓于,是個都尉。
可這位于都尉都死了十年了,蘇沛霖又是怎么認識的呢?
“哦~是我的恩人,年少時我還未出人頭地,一次錢袋被搶了,便是于都尉請我吃了頓白面,一壺小酒,一份咸菜。”蘇沛霖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而蕭寧的眉頭是愈發地緊了,眼中的光也漸漸暗了下去。
十年前,蕭寧就在涼州城,親手殺了于都尉,并把頭顱懸在城門上,至禿鷲吃干。
作為交換,皇后扶持新的涼州城主,便是現今的駱馨她爹;繼而在扶持他登上東宮太子之位,從此往后永享榮華富貴,不受任何欺壓。
十年前的一切,蕭寧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殺戮過后,他連著失眠了整整一年又三個月。
直到遇到霂霖的那天,蕭寧的臉上又重新綻放了笑容。
“恩人……”但蕭寧此刻想到的卻不僅僅是一個于都尉,照蘇沛霖的意思,霂霖是他認的干妹妹,會不會就是于都尉的遺孤。
畢竟當時他只殺了一人,家眷什么的問都沒問。
“怎么,寧兄還是不信?”蘇沛霖當然沒想到蕭寧這么多不堪,只一心以為他是在猜忌齊羽的出發點。
蕭寧否認,握著蘇沛霖的手懇切說,“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蘇沛霖還是第一次被太子求呢,趕緊連連點頭,“你說,我必當赴湯蹈火。”
“永遠,不許告訴她,涼州城的事。”
蘇沛霖稍顯錯愕,而后很快反應過來,涼州城的事,無非就是血腥和殺戮。
“嗯,寧兄放心,霖霖只管安心做東宮女主人就好。”
但蕭寧一盆涼水潑下,淡淡地譏諷,“什么女主人,她不可以。”
蘇沛霖不解,反問道,“寧兄,你既心悅她,為什么不給個最好的名分?非要耽誤人家郡主的一生,是不是有點混蛋。”
蕭寧可不同意,“你不懂,東宮女人之間的紛爭,只有太子妃才會受關注。”
言下之意,蕭寧不希望霂霖遭受過多關注。
蘇沛霖想來也是,這個妹妹生的太嬌俏,別說是正宮之主,怕就是個沒名分的主兒,在這偌大的木國皇宮,恐都有人在背地里使壞。
其實說白了,霂霖能在東宮有處落腳的地兒,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天冷有炭火暖爐,天熱有冰窖冷風,蘇沛霖都覺得九泉之下的于都尉可以合眼了。
“阿嚏!”
霂霖在自己的廂房內,生生被一個噴嚏,從睡夢中醒來了。
“姑娘,餓不餓?”
瓊瑤自蕭寧和齊羽離開后,就伙同霂霖一起被鎖在了這里,好在是有兩張床榻。
霂霖睡的是大床,瓊瑤自然是小一點的那張。
“還好吧,現在什么時辰了?”
霂霖只覺得這一覺睡的時間挺長,長到在夢里都聽了兩次雞打鳴。
瓊瑤呆呆地掰手指頭算,過了會兒信誓旦旦告訴她,“姑娘,是第三個子夜了。”
她睡了三天兩夜!
霂霖大吃一驚,誰給下的藥么,還是身體出毛病了。
一個正常人,在正常的狀態下,是怎么做到睡了三天兩夜,還可以不進食的。
她有點想不通各種曲折,但瓊瑤耐心地作答,“姑娘,你前些日子嚇死我了。當時還好好兒地在談話,沒一會兒功夫,你人就倒下了。還是殿下抱你上床的,然后暖了被窩,照顧了兩天兩夜,剛剛才被余大人叫了出去。”
霂霖聽完更感詫異:一個冷冰棍,變得通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