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看到別的小廝或小動物,也很親睞它們的時候,蕭寧不假思索地都殺了個精光。
雖然是手底下的鬼魅做的,但都是聽了他號令才辦的差事。
其他人不清楚緣由,蕭寧可是比誰都要了解。
這種瘋癲的行為,霂霖能理解,卻不能茍同。
“姑娘說笑了,殿下的心胸,只會對女子狹隘。”
無奈,“木頭”只得把矛頭都指向別處。
蕭寧的確對女子很狹隘,不論是愛與不愛的,但凡進了東宮,死都是太子的鬼。
“比如錦瑟和郡主么?”霂霖忽然想到,自己是換錦瑟回來的。
連后來與郡主同行的蕭寧都回來了,居然還沒有瞧見錦瑟的身影。
“木頭”微微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柔聲道,“姑娘,其實我知道有一處的風景,乃是這汴京城的絕勝。不知,可否有這個榮幸—”
蕭寧話音未落,霂霖爽快地說“好”。
本來怡紅院這類地方,她也沒那么好奇。
化作男兒身,雖說不會被占便宜,但過程有那么點麻煩,還得拜托死神系統。
“呃,那走吧。”蕭寧感到意外,只好硬著頭皮帶她去了。
他們要去的地方,叫做“穹蒼圣境”,地處皇陵下三千米的深處,唯有御用的紅木弓方可打開大門。
只是這些,霂霖一無所知。
她更是天真地以為,“木頭”為了打消自己的顧慮,便好心腸地使出看家本領。
自以為是的小浪漫,還想著能打動她。
霂霖在沒去穹蒼圣境之時,心中無限地鄙夷和嘲笑,而在圣境大門開啟的當刻,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在胸前了。
原來穹蒼圣境是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的集合,在同一片地域內,共同存在的一處絕世勝景:
天空湛藍、高遠、明凈,像是一幅碩大的丹青卷;
太陽金黃、圓潤、熱烈,像是一朵明媚的牡丹花;
大地祥和、遼闊、溫暖,像是一棵蒼翠的常青樹;
山川幽靜、優雅、朦朧,像是一陣清爽的及時雨。
霂霖怎么都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堪比仙境的美景,視線不肯挪開一寸。
“喜歡么?”
霂霖盯著四季看得出神,而蕭寧盯著霂霖看得呆滯。
“嗯……我不是在做夢吧?”
霂霖眨巴著大眼睛問道,撲閃撲閃的睫毛,下面熠熠發光的眸子,宛如天上的點點繁星。
“不是,姑娘你若喜歡,我天天帶你來。”
人一高興就會吹牛,蕭寧也不例外。
天天帶霂霖來這兒,怕是不消三日,鬼魅的體格就暴露了。
穹蒼圣境雖然絕美,但對鬼魅來說,實在致命。
以鬼魅的體格,在穹蒼圣境里頭,累計超過十二個時辰,就會瞬間灰飛煙滅,骨頭渣子都不剩。
“好……不過肯定來不了。”
霂霖的興奮比蕭寧的緊張要短暫得多,一想到那么個陰晴不定的太子,就很難再想象到下次的機會,要等到猴年馬月。
且不說蕭寧答應與否,她總要盡快報殺父之仇。
“為什么?”
他明知故問,自己的身體,心里沒點數么。
霂霖搖頭苦笑,“他不會同意的。”
“木頭”(蕭寧)好言安慰道,“放心,殿下很通情達理的。”
也就只有太子蕭寧會這樣認為,“通情達理”四個字根本和自己完全不沾邊兒。
“你被洗腦了吧……就他那個人,不想法子整死我,我都要被天打雷劈。”
幾乎是條件反射,他居然驀地伸出手捂了嘴巴,沒讓霂霖繼續往下說毒誓。
這次輪到她徹底地傻眼,一個“木頭”緊張這不作數的誓言作甚?而且變臉的時候,為什么那么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