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姑娘大清早就去了,是不是有人劫持了?”瓊瑤沒臉沒皮地杜撰起了故事,什么大半夜喊他們開門,然后霂霖就順利出去了,全程一個字兒都沒提到陌生男子。
余光是比誰都清楚的,可另外兩人就未必了。
齊羽和蘇沛霖一對視,好像覺得事情并不簡單,遂繼續追著問道,“那你說說,誰給開的門,門口的守衛呢?”
瓊瑤訥訥地搖頭,竟還指著蘇沛霖一通傻笑,“蘇公子你說不說傻,他們聽令于太子殿下,又何須看我一個丫鬟。”
蘇沛霖與齊羽,不約而同地看向余光,疑似在確認是否如瓊瑤所言,霂霖才是看管、幽禁的關鍵人物,一個無關緊要的丫鬟,根本不需要有護衛在門外守著。
“嗯,殿下確實這么說過。”余光依舊在打哈哈,腦海里卻一直想著他什么時候回來。
算算時間,太子殿下已經有將近七個時辰,沒有出現在東宮了;同樣,將近十四個時辰,沒有進宮問安了。
于情于理,蕭寧也都該回來面見國君,而不是由著他們幾個在胡亂揣測。
“殿下說什么了?”
霂霖回來的很是及時,不但撞見三個臭男人圍著瓊瑤,而且還帶著某人的信物。
確切點說,是她順走的一枚腰牌。
“霖霖!”蘇沛霖轉過臉來,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姑娘……”
而余光和齊羽,只能照著規矩,禮貌地作揖問安。
不過她都回來了,那他家主子呢。
余光剛想張口問起,霂霖倒是搶先開口,“殿下這個點兒,不是該在朝中,議論政事么?”
霂霖倒想看看,一個被困在穹蒼圣境的“木頭”,有多大的能耐閃到皇宮。
本是尋人不得的余光,這會兒機靈了起來,趕忙改口道,“是,殿下要末將照看好姑娘。”
“我好好兒的,你可以回去復命了。”
連原主的生死都不管不顧的,霂霖可是真對他身邊的所有人都寒了心。
“姑娘,殿下請您——”
余光當然不肯就這樣走開,誰知又是話開了頭被打斷,只是這次打斷的是蘇沛霖。
“她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復命。剩下的事,晚點再說。”
蘇沛霖還是懂的,他看得出來霂霖對蕭寧的執著,遠不如最初的強烈。
既不是非卿不嫁的地步,索性就這般順其自然,至少性命無憂、平安喜樂。
聽到蘇公子都出手阻攔。余光此刻再無別的話茬好往下說道,便一拱手緩緩退下。
“你為什么要幫我,蘇哥哥?”霂霖很少這么喊他,因為青梅竹馬的感情,又有些擔心會讓對方產生什么不必要的誤會。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對蕭寧的放下,也是重新開始新生活的打算。
“因為,我是你的——兄長。”蘇沛霖堅持回避對她的感覺,哪怕霂霖多次旁敲側擊。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無論如何都配不上霂霖。
多年前自成了西境王的幫兇那日起,蘇沛霖知道他已經永遠地失去了這嬌俏的小可愛。
“僅僅,是這樣嗎?”不得不說,霂霖得到這個回答,心頭還是免不了難過的。
明明蘇公子的每樣舉動,都是含著愛意的,怎么能不給她一點兒回應。
或者說,蘇沛霖給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嗯,不如還有什么?”蘇沛霖望著星星一樣閃亮的眼眸出神,好像在看什么舉世罕見的名跡,努力想復刻在腦海中,生生世世都烙下印記。
蘇沛霖多年前就追逐的那份真情,早就默默地收起,放在自己都看不見的地方;而轉頭就親手將她送給了蕭寧,只因世上唯有一人可以許她一世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