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桂在船上的時候,早就看見了這次詩詞大會的主題——用一桿大旗挑著一個“水”字,在幾個燈籠的照映下,顯得格外的清晰。
他本來是不想出來裝逼的,前面已經說了,人家做文抄公那是為了仕途,他一個堂堂的藩王,仕途已經到頂了,抄這些東西,弄這些虛名有什么用?
但是,一聽這位老板說誰要是能贏了這位吳公子,全場絲綢打六折出售,這就讓朱桂有些按捺不住了。
全場六折啊,寡人帶的兩百萬兩寶鈔能多買多少絲綢啊,運到河西又能多換蒙古人多少戰馬啊。
想想心里就激動啊,于是朱桂決定不再低調了,果斷地站了出來,這個逼寡人裝了。
朱桂笑了一下,沒有理會眾人,站在高臺上,臨風而立,一邊輕搖折扇,一邊開口吟唱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上半闕詞念完,已經博取了人群中一陣陣叫好聲。
這首詞的上半闕感嘆宇宙永恒,江水不盡,青山常在,而一代代英雄人物卻無一不是轉瞬即逝。
站在了宏觀豁達的高度,比吳公子的那首寫男女之情的詞立意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詩詞大會主持人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了。
徐妙莐和朱橞等小伙伴也驚呆了,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朱桂能寫出這樣的詩詞。
這是哪位名家的新作嗎?不會啊,若是名家的新作的話,那自己應該聽過啊,這么好的詞一旦出世,肯定是不脛而走的。
就在眾人驚訝之際,卻聽的朱桂繼續意氣風發地吟唱道:“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好,好,好!”
人群中的喝彩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下半闕寫的是詞人高潔的情操,曠達的情懷,以及看淡一切風云變幻的超脫。
這首詞一出世,與吳公子的詞高下立判,甚至不用名家解析,即便是普通的販夫走卒也能看出哪一首詞的水平更高。
那名詩詞大會的主持人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不用說,他請來的吳公子已經輸了,這里的絲綢只能按六折的價格賣給這位衣著華貴的公子了。
而這位公子穿著如此華貴,想必是一個有錢的主兒,也不知道他能買多少。
抱著伸手去抓最后一顆救命稻草的心理,這位詩詞大會的主持人忙小聲地對自己身邊的下人說道:“去問問吳公子,他有沒有新詞能勝過這首《臨江仙》?”
不想那位下人卻悄悄地告訴他,道:“吳公子自覺勝不了這位公子,無顏在此立足,已經走了。”
詩詞大會的主持人額頭狂汗不已,看來這次老天爺是想讓他破一次財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違約,否則的話,他們周記綢緞莊的信譽就全毀了,以后無法再在杭州立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