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陷入了沉寂之中。
只有茶水燒的燙滾的聲音。
楊雨晴沒說話,謝麗也沒再開口,悠閑自若的品著茶,很沉得住氣,又或者說已經成竹在胸認為大局在握。
“看來,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聊的了。”
雖然已經舉步維艱,但楊雨晴骨子里的驕傲并沒有完全抹滅,寧愿自我毀滅,也不肯讓自己一手創立的伊人坊變成他人的產業。
這并不是錢的問題。
如果只是出于利益考慮,早在一年多以前,在局勢還沒有惡化到這種程度的時候,她就已經該將伊人坊脫手了,也不至于拖到現在到了不得不變賣房產來勉強維持伊人坊經營的地步。
但這是一個無底洞。
作為美容業,聲譽至關重要,聲譽沒了,那就離倒閉不遠了,她即使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但也遏制不住伊人坊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
她已經撐了一年多,可入不敷出的情況下,她以一己之力,也已經撐不了多久。
不夸張的說,現在說她已經走投無路,也不算過分。
這個時候,謝麗愿意接盤,出于利益的考慮,其實對于楊雨晴而言也算是一個利好消息,雖然伊人坊如今山河日下,但至少依然是一個大品牌,有著不可小覷的品牌價值,將這個爛攤子出手,多少能夠挽回一些損失,可是對于從生下來就像是被細心圈養的金絲雀一樣的楊雨晴來說,她對錢財的觀念其實非常淡泊。
對于她這樣十指不沾柴米油鹽的女人來說,就算是破產,也不愿意輸這一口氣。
“雨晴姐,你可要想好了。”
就在楊雨晴打算起身的時候,謝麗不慌不忙的開口道:“我是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才會在這個時候愿意接手伊人坊這個爛攤子,換作其他人,早就避之不及,據我所知,你把能借的銀行都借了吧?應該再也借不出什么錢了,乃至于好像都把大唐一品的那套宅子都賣了?”
謝麗笑道:“那房子可不錯,雨晴姐你賣之前,為什么不通知我一聲?只要告訴我,我也是愿意買的……”
從未受過如此侮辱的楊雨晴緊咬著牙關,一語不發的冷漠站起了身。
謝麗放下茶杯,施施然道:“雨晴姐,你可要想好了,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只要你現在愿意把伊人坊賣給我,你依然可以當你的貴婦,過你的上流生活,但如果你出了這個門……”
停頓了一下,謝麗輕輕嘆息了一聲。
“雨晴姐,我知道你從來沒有過過苦日子,那種居無定所天天考慮柴米油鹽的日子,你肯定是適應不了的。”
“謝謝你的提醒。”
楊雨晴沒有停留,很果決的轉身走了出去,沒半點遲疑與猶豫。
盯著她的背影,謝麗表情逐漸陰沉。
“姐,怎么了?談崩了?”
楊雨晴走后沒多久,一個男人便走了進來,眼睛很小,腮幫很窄,雖然穿得人模人樣,可是總給人一種奸滑狡詐的感覺。
他在楊雨晴的剛才的位置上坐下。
“她沒同意?”
謝麗沒說話,但臉色也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都這個時候了,這個娘們還死撐著干嘛?難道真的等著破產?”
這廝有點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