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能給大家伙說說你的發現嗎?”
許久,局長才抬頭輕輕開口,語氣真誠極了。
周先連忙扶起他,笑笑點點頭,“局長你太客氣了。”
“這個線索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簡單。”
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某個死者的臉,他幽幽開口了,“兇手為什么把他打成這樣?”
“沒有恩怨情仇,他的目標其實從來不是針對這個人。”
“或者說,他不在乎自己面對的是怎么樣的皮囊。”
“他說在意的,其實是這個!”
周先的手指重重往旁邊一點。
血跡。
“血?”
柳梢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睛里更是懷疑和不確定。
其余的眾人也是瞪大了雙眼,議論紛紛。
沒有恩怨情仇,這一點他們調查后是確定了的,案子最終被確定為隨機殺人,死者和兇手根本就沒有交集。
這家伙,殺人只為死者身體里的血液嗎?
是吸血鬼,還是某些迷信故事里的妖精?
眾人想一想都覺得有些磕磣,心里齊齊一緊。
周先的聲音還在繼續。
“是的。”
看了看身邊的小姐姐,他點了點頭,繼續用手指了指其余的幾個死者。
“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除了最后一個死者年歲偏高,其余的死者要么是讀書的高中生,要么是身強力壯的青壯年。”
“他們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處在人類身體健康的頂峰,血液自然是最鮮艷,最有力量。”
“是了!”
打了個響指,柳梢憤憤地開口了,“最近我們戒嚴得很厲害,那個人根本就沒有選擇目標的機會,所以他只能選擇相對年紀大一點的死者。”
“死者才剛剛五十歲,年紀也不算大。”
精瘦青年接過話,臉上有些釋然之色,“這么說來,案子根本就不是隨機殺人……兇手是在有目標選擇血液質量好的人行兇。”
“怪不得不用刀子呢,居然是怕血液濺射浪費了?”
嘆了口氣,又有一位隊員縮了縮肩膀,有些不爽地開口了。
“怪不得這犢子從后面襲擊死者的后腦勺,把人殺死后,還有拼命地用熱水壺砸死者的臉。”
“原來他根本就不是在毀容滅跡,也不是第一次作案經驗不足擔心死者沒死……他是在擔憂死者的血液沒全部流出來啊!”
“啞鈴,電熨斗,學生獲獎的獎杯,都是鈍物,砸人最合適……沒有多大傷口,出血量倒是不小。”
“手機怎么解釋?”
“老人缺鈣骨頭脆,用重物不合適……其實那款老人機重量也不輕,跟塊小磚頭差不多。”
有了周先的提醒,隊員們茅塞頓開,他們都是專業人士,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確定了兇手的作案模式。
“嘿,哥們,能說說兇手的作案動機嗎?”
用肩膀擠了擠周先,柳梢擠眉弄眼,好不親近。
周先好一陣無語,小姐姐,你這樣自來熟好么?
相親沒成,成了兄弟,問過你相親對象同意了嗎?
不過,說到案情,他還是擠出笑容開始認真起來。
路不平有人踩,這兇徒踐踏人間法律,如此褻瀆他人生命,他遇見了絕對不會放過他。
案情如果與血有關的話,作案動機自然也就落在了血液的意象上去了。
血,對于這個人代表著什么呢?
他把目光轉移到了幾個死者的資料上。
“牛靜,女,38歲,單親媽媽……4月24日夜間三點,死于小湖山下羅灘鎮民宿內,民宿主人老板娘第二天早上九點……”
“你仔細觀察了案卷,發現了一個不被人們注意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