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我們這里有很多有意思的事,你完全可以用來當素材。”
“有我們給你作保,你以后寫書出版發行都很方便的。”
“鬼妹他們你不用擔心,老羅在帶隊,死不了人。”
絮絮叨叨的,柳梢說了許多,周先是不是點頭或輕聲應和,一點也不覺得煩悶。
小說的發行出版,他從來都不擔心,只要愿意亮出自己的筆名,他的一本草稿紙都會有無數出版社打破腦袋來搶。
倒是對于柳梢說的第一點,他有些在意。
網上讀者對自己的評價,分為兩個對立的極端,喜歡的說他的文筆花團錦簇,天下一絕。
不喜歡的,說他的故事空洞無物,高屋建瓴,完全沒有一點有意義的內容。
他都深以為然。
所以,對于這次當重案組的顧問,他不準備拒絕。
上次血色告白的案子,他寫來很順手,執筆耕耘時,衛明的形象直接從他的腦海中傾瀉到了紙上,一個夜晚整個故事就一氣呵成了。
言之有物,人物的形象一下子就立起來了。
他覺得這是一種不錯的“采風”模式。
想到這里,他抬頭看了身邊的大姑娘一眼,輕聲開口了,“慢點吃,不急……柳梢,我答應當你的顧問了。”
“太棒了!”
雙眉如同月牙兒,柳梢臉上的笑意怎么也掩飾不住。
在學校里,她曾經問了她的老師一個問題。
世界上,有誰最擅長偵破案子?
老師想了想,對她說,“柳梢,我的第一個答案是警察,你認為正確嗎?”
柳梢點點頭,自古以來,賊兵不兩立,警探天生就是破案的。
“第二個,我認為是殺人犯。”
老師給出了第二個答案。
柳梢又點點頭。
沒有比殺人犯更了解殺人犯的了,如果能讓一個殺人犯當警察,他會比大部分警察都熟悉其它殺人犯的心思。
老師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
“如果有第三個答案,那么答案一定是作家。”
柳梢大吃一驚。
老師笑瞇瞇地給她做了解釋。
一個合格的作家,一定會無數遍揣摩自己筆下角色的心理,確定最適合他們的臺詞。
兇手也罷,死者也罷,小說里每個人物的都是作家創造的,某種意義上,他是導演,也是演員,他會在腦海里把每個角色的生活經歷上一次。
故事寫久了,作家就會變成一個合格的連環殺手。
或許他的手法會很生澀,但他一定會清楚每個殺手的犯罪手法,作案心理,并揣測兇手的下一步行動。
當時,柳梢無比同意老師的觀點。
所以此刻,一個優秀的作家愿意當自己的顧問,她又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
或許,也可以叫幸福?
她有些羞羞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