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讀書少的緣故,居住在農村的鄉民比起城市里的,未開化的愚昧之人更多。
越是偏遠的地區,“重男輕女”的思想越是嚴重。
“縱觀季浩的履歷,我們可以發現他就是一個普通農村大學生。”
“從小到大,他都是和鄉間的父母長輩生活在一起的,難免會受當地思想的熏陶。”
“大學短短四年所受到的教育,并不能剔除他骨子里‘重男是女’的思想。”
“鯉魚躍龍門,畢業之前,季浩的人生還算成功……但畢業后,他遇見了一個強勢的女領導。”
重男輕女的思想,最容易滋生一個叫“大男子主義”的怪物,當自己的工作上司是一位女性時,季浩的信念第一次動搖了。
周先可以想象,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下屬,遇見一個強勢的女上司,工作時兩人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這么一看,他的工作一定不會很順利。”
摸了摸自己玲瓏的小鼻子,鬼妹低聲呢喃道。
“工作不順心,他也得咬牙繼續……居長安,大不易,他一個農業大學的畢業生,想在龍安找一份糊口的工作,怕是很難。”
另一邊,三柱子也有些感慨地說道。
男人最了解男人,看了看季浩的小身板,他很能理解他為什么唯唯諾諾,不敢反抗自己的女上司。
“城市求生很難……如果沒有發泄的渠道,任由這些負面情緒堆積,時間長了他一定會出問題的。”
柳梢接過話,手指點了點面前的照片,“先是強烈自我否定,然后貧苦的出身會讓他更加自卑,所以時間一長……他就被公司發配到了邊郊鄉下?”
農業公司自然也有鄉村業務,想來遠離妻子女兒,季浩的鄉間生活不會很如意。
這是他信念的第二次動搖。
動靜怕是比上次更加激烈。
一旁,三柱子的眼睛微微瞇起,“這樣不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了?”
心里越憋屈,工作越是不順心。
而工作業績不好,他會更更自卑。
最不好的是,那時候幾乎的妻子,很有可能剛剛給他生了女兒……
偏偏他又那么重男輕女。
三柱子的表情愈發詭異起來。
“柱子,派人去了解了解季浩那時候的工作狀態。”
斬金截鐵,柳梢下了命令。
“好。”
叫了兩個人,三柱子也不問,直接走了。
作為重案組的精英,他自然知道要到哪里調查這些信息。
“老大,你說季浩和李文芳,當時是不是偶遇呀?”
過了許久,鬼妹架了架自己的眼鏡,小聲地開口了。
鬼妹不知道季浩是不是被公司發配到了老郭村,但在人生最失意的時候,他遇上自己的初戀,當時的窘迫可想而知。
“偶遇不偶遇,我不知道。”
輕輕淡了口氣,柳梢繼續開口,“我只知道,李文芳的孩子是男孩兒,而且比季浩的女兒大五歲。”
仔細一回味,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農村的姑娘結婚早,生孩子自然也早,李文芳的孩子如果比季浩的大五歲的話,那就說明她差不多比季浩早五年結婚。
時間一推算,就可以很清楚地發現季浩才上大學不久,他的初戀就嫁人了。
初戀分手不久就嫁人,這對大男子主義的季浩來說,何嘗又不是一種諷刺?
所以,看到初戀情人胖乎乎的大兒子之后,季浩徹底失控了。
賓果!
鬼妹打了個漂亮的響指,她終于推理出了嫌疑人的作案動機!
“顧問,你真帥。”
她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多謝。”
顧問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