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浩的父母早亡,離他最接近的DNA就是他的直系親屬……周玉秀,你能猜猜我們采集你女兒的DNA后,追捕不到季浩的后果嗎?”
一邊的柳梢壓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先太壞了。
確認季浩的身份,哪里需要那個小娃娃的DNA?
他的父母雖然早亡,但是家族的叔伯存世不少,警方完全可以從他們那里收集DNA信息。
再說了,確定季浩的身份,也不需要DNA啊!照片,證詞,甚至關于他的錄像資料,柳梢這里就有不少。
所以。
周先這會兒一定是在詐自己的本家,柳梢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但這,并不妨礙柳大隊長崇拜他。
就算一次簡單的審訊,就是一場心理和言語上精彩交鋒,柳梢差點爽翻了。
周玉秀一個普通家庭煮婦,哪里是老奸巨猾的顧問對手?
果然,當周先厲聲問出那句話后,她再次崩潰了。
“嗚,嗚嗚,我承認,佳佳不是季浩的女兒。”
“她才七歲不到,什么都不知道!”
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在接待室里響起,周玉秀趴在桌子上,眼淚不斷地低落。
周先朝一邊的柳梢示意了一下。
柳大隊長連忙勾了勾手,要來了兩個女警控場。
身后是一陣窸窸窣窣地輕聲安慰,柳梢已經聽不到了。
出了大門,她緊緊跟上了某人。
“周玉秀是帶孕嫁人,難怪季浩對她那么不好。”
“恭喜你,又排除了自己的一個錯誤。”
輕聲細說,柳梢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別樣的溫柔。
“我是為這個嗎?”
周先沒有好氣地回應了一句。
自己先前推理,季浩應該和自己的妻子很恩愛,因為他們是自由戀愛結婚的。
季浩突然改變,只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妻子生了女兒。
哪知道,兩人的結合是相親認識,婚前更是沒有一點感情,婚后也談不上舉案齊眉相濡以沫。
在生出女兒之前,他對周玉秀的表現一直都談不上好。
周先還以為有什么別的原因。
一點點細節不一樣,周先對季浩的整個側寫都有可能失實,甚至把他帶入完全相反的方向。
所以,他干脆不問季浩的態度是不是在女兒出生后才轉變的,
很幸運,他及時地排除了這個錯誤。
周玉秀的未婚先孕不影響他后來的判斷。
“喂,你是怎么判斷周玉秀有問題的?”
“孩子,這個案子的一切,根源就在孩子上。”
轉過頭,周先目光炯炯地看著她,“柳梢,你猜猜,季浩綁架那么多女人,目的是什么?”
目的?
一般的綁架案不是為了不菲的贖金,就是為么滿足自己惡心的獸欲?
至于這件案子……
柳梢沉默了一會兒,苦笑著開口了,“孩子?”
為了孩子。
也為了傳宗接代。
柳梢想起不久前周先信誓旦旦的話語。
可他綁架了那么多女人,五六年間,居然一個孩子都沒有給他留下來。
不得不說太過諷刺。
或許,正是由于這樣,周先才懷疑那個女兒不是他的孩子?
一時間,看著某人有些單薄的背影,她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