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暗示了控制人質的方法?
漂亮的眸子微微瞇起,柳梢開始回憶直播間里周先的每一句話。
不一會兒,一個名字不可抑制地從她心底閃過。
“清水河?”
金有志有些寬慰地豎起了大拇指,“是的。”
“為什么是清水河?”
一邊的常偉有些詫異,一種方法和一個地名有直接的連系嗎?
“不知道……我瞎猜的。”
柳梢很干脆的搖了搖頭,周先剛才在直播間里說出的臺詞太多,她的腦子這會兒很亂。
她只是有一種直覺。
她心底隱隱覺得,這個案子的一切一切,似乎永遠和這條大河有關。
生于斯,長于斯,死于斯。
緣起緣滅于斯。
聞言,一邊的金有志愣了一下,隨即微微笑了起來,他不止一次聽說過柳梢的第七感很強,哪知道這會兒直接應驗了。
嘆了口氣,他輕輕開口了,“最后一句話……周先是故意打斷的松三的。”
他開始給兩人講述自己的判斷。
風度翩翩的周某人,在眾人眼里從來都是最講紳士風度的,相處十天不到,心高氣傲的重案組組員們早就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要知道,這群人都是殺痞,向來最瞧不起娘炮。
周先并不強壯,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也并不奇怪,但就是這么一個手上沒有二兩肉的帥氣青年,這會兒卻成了重案組說話最好使的顧問。
柳梢和金虎,雖然各自都是自己組里的老大,威嚴十足,但他們想要對方的組員聽從自己的命令,怕是有些難度。
“你們要知道,周先雖然心氣很高,但涵養卻也不低……他在別人說話的時候,都是含笑傾聽,紳士風度十足。”
“這一次,面對松三,他第一次沒有當一個很好的聽眾。”
“你是說?”
一邊的常偉終于領會了老戰友的意思,有些驚訝地開口了,“周先看起來像是被松三次郎激怒,實際上是為了傳遞消息?”
“是的,重點就是‘清水河’三個字。”
金有志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有些小激動,“請注意周先的原句,‘你把她推進了清水河’?”
松三的喃喃自語中,眾人很清晰地知道了他第一次殺戮的情況:他那次游蕩,就在自家小店門口不遠處的巷子口,遇見了一個醉酒不省人事的年輕姑娘。
“毒殺的具體細節我們不清楚,暫且不提,只說作案方式……‘推進清水河’!”
“周先告訴我們:不管是在哪里殺人,松三的作案手法里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那就是他會把所有的受害者都要拋尸清水河中。”
“這條穿城而過的清澈大河,成了一個天然的水葬墳場,當年埋葬了他的妻女,這些年也埋葬了這些無辜的可憐人。”
說到這里,金有志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也越發像周先起來。
他大手握緊拳頭,狠狠往虛空里一砸,“所以,那些人此刻就在清水河!“
“霍!”
話音剛落,常偉就有些意外地感慨了一句,“大白天的,那老頭兒能把人藏哪里?”
夏日的黃昏,幾乎是一天之中最熱鬧的時刻,城市里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松三次郎能把幾個大活人藏在清水河哪里,還不讓別人發現?
“我們捋一捋。“
柳梢翻身,直接擺了個古怪的姿勢朝兩人坐了下來,“九點鐘,陳紅發了圍脖,看定位那時候她剛剛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