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刑警隊的電話,汪海是懵逼的,畢竟他大小是個科長,手下還有小貓三四只。
一般的現場都輪不到他出面。
從實驗室出發,汪海一直在想象自己等下接手的案子會是什么,等看到四海家園8棟樓下的警戒線時,他突然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局座,案子很麻煩?”
屁顛屁顛迎上去,汪海滿臉堆笑地朝常偉點點頭。
五月份才了結三宗大案,重案組的小伙伴被放了大假撒歡去了,常偉這段時間天天在外面走秀作報告,很少見人。
更不提直接出現在某個現場了。
“不好說。”
沒有見面后的喜悅,常偉指了指樓上,“那個現場有些詭異,你上去之后費點心,不要漏過一處細節。”
“好的,我知道了。”
汪海的表情嚴肅不少。
常偉性格開朗,汪海和他關系很好,兩人見面時他還能喊喊“局座”開開玩笑。
但見常偉叮囑得如此認真,他還是嚇了一跳。
同時,心底那股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帶著法醫科的同事鉆入了電梯,汪海半天沒有說話。
20層到了。
“汪科,你來了?”
一走出電梯,就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迎了上來。
“劉隊,很麻煩?”
打開工具箱,換上白手套,汪海就在樓道里和劉軍會面了。
“身體在衛生間找到了,已經腐爛。”
劉軍苦著臉,也蹲了下來。
汪海沒有在意,“這個天氣,人體腐爛也算正常……怎么,案發時間很長?”
“重點不在這里。”劉軍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很低。
“哦?”
抬起頭,汪海一下子來了興趣,“怎么說?”
“身體在衛生間。”
劉軍又把自己的先前的話重復了一遍。
汪海愣了一下,“分尸,頭不見了?”
他覺得眼前的家伙有些莫名其妙,分尸案雖然殘忍,但刑警隊也不是沒有見過。
“頭找到了。”
又是簡短的幾個字,劉軍的聲音有些詭異。
站起身,汪海活動了一下手指,有些疑惑地看著他,“找到了你大驚小怪做什么?”
劉軍也跟著站了起來,滿臉郁悶,他指著不遠處的防盜門,“我不說了,汪科長你自己看看吧。”
汪海心底的疑惑更加強烈了。
不理會某位傲嬌的刑警隊長,他帶著兩個助手進門了。
然后。
三人臉上的表情凝滯了。
“這是?”
“送子觀音。”
“這算什么?”
“三牲祭祀!”
自問自答,某個話嘮嘴巴不停。
另一位長發姑娘雖然沒有說話,但黑色的眸子里也滿是震驚。
汪海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些不好看,“阿發,別說了。”
小助手不說話了,一雙靈動的眼睛卻不住地盯著那副畫像,滴溜滴溜,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發,你去衛生間檢查尸體,小雨,搜索各個房間的痕跡,都仔細些!……這里交給我。”
“是,科長。”
“好的,老大。”
兩人各自分開。
汪海開始一個人默默地檢查這一處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