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給周先講了物業報警的情況,的確有一名物業人員在警方到來之前,進入過現場。
不過,她也只是用鑰匙打開了大門,走了兩步到玄關那里。
“她看到現場情況就轉身回去了,立刻打電話報警,兇手不可能是她。”
“當然不可能是她。”
周先沒有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賊喊捉賊,也太小瞧重案組這幫殺胚了。
“就這一枚嗎?”
“是的。”
金虎重重地點頭,先前在碰頭會上咆哮的虎崽子此刻十分乖巧。
“不是密室,那小子把自己的指紋擦了。”
拍了拍巴掌,周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各位,勞累下,咱再開一次碰頭會。”
“好。”
金虎不但沒有任何怨言,反倒是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氣。
他總覺得先前那場碰頭會缺點什么。
“金虎,給大家點一些燒烤當夜宵吧,補充補充體力,我來請客。”
拍了拍金虎的肩膀,周先笑著說。
“哪能顧問請客?我來買,算大家給你倆接風。”
感受到了對方的熱情,金虎連忙開口。
他知道周先又是在好意為自己挽回威嚴,可他哪里需要?
誰不知道龍安總局的顧問非常牛逼,他一個小小的重案組長被打擊幾次不是很正常嗎?
弟兄們會懂他的。
金虎拿起手機開始聯絡夜宵了。
眾人放下手中的活計,一個個喜笑顏開地圍上了兩人。
“專員專員,你和老大去哪里瀟灑了啊?”
碰頭會還沒有開始,小迷妹第一個八卦起來。
眾人豎起了耳朵。
周先還沒有開口,柳梢就一個疙瘩落在了鬼妹的腦袋上,“只談工作!”
鬼妹眼淚婆娑,眾人心里的那點惡趣味直接偃旗息鼓了。
見小弟們又乖巧了,柳梢這才松開叉腰的雙手,笑瞇瞇地看著周先,“周先,你是怎么判斷現場不是密室殺人的?”
“把手上沒有兇手的指紋不正常,沒有死者的指紋就正常嗎?”
眾人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們已經查過,這個房子的戶主就是死者,各個房間都有她的生活痕跡,憑什么門把手上就沒有她的指紋?
難道每次出門她都帶著手套上班嗎?
如此簡單的反向推理,他們怎么就沒有想到呢,還是顧問思路清晰啊!
鬼妹的眼睛又亮了,“專員專員,這個案子的動機是什么?”
能不動腦筋的感覺太爽,鬼妹已經忘記了被自家老大敲打的痛。
周先盯著白板上照片,久久不語。
旁白兄沒有任何提示。
“線索太少,可能性太多。”
他的聲音有些苦澀。
眾人也是連連嘆氣,顧問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仙,自然也不能憑幾張照片就鎖定敵人。
只有鬼妹有些不甘心,“專員,我們就不能用情感語言,來側寫下這個兇手嗎?”
“鬼妹,我說過呀……可能性太多。”
一手指著某張照片,周先繼續開口了。
“送子觀音,如果著重點是前面,那么案子的動機可能是生殖崇拜……兇手沒有子嗣,死者打過胎——凡是和孩子有關的動機,都有可能。”
“如果著重點是后面,那么兇手很可能只看見觀音菩薩的神仙身份,那么故事的可能性就太多了。”
“殉道者,衛道士,精神潔癖者,甚至環保主義者,都有可能……查查死者曾經得罪過什么人吧。”
龍飛鳳舞后,便是眉開眼笑。
顧問一回來,大家就有了努力的方向,想著一會兒還有美味的烤肉大餐享用,眾人開心極了。
帳篷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