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不在龍安……昨天,市區的溫度不低吧?”
“三十八度,汗流浹背。”
有人大聲地說出口,眾人苦笑不已。
才六月,白天的溫度就快到四十度了,想來今年的夏天他們不會太輕松。
“三十八度,確實不低……二狗子,我問一聲,你在家開空調,會把整個屋子的門窗都鎖上嗎?”周先笑瞇瞇地問了一句。
“不會。”
二狗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他在家開空調,最多也就是把臥室里的打開,再把老婆孩子都叫進來,又溫馨又解暑,多安逸啊?
死者一個人獨居,就算大白天的一個人想開空調納涼,也不會傻兮兮地把所有屋子的門窗都閉上。
那該多費錢啊。
“門窗是嫌疑人關的。”
小手沒有規律地敲擊著桌子,柳梢臉上的疑惑之色更加濃郁了,“可為什么沒有指紋?死者的生活痕跡還存在,明顯不是隨手擦除的。”
“他戴著手套?”
小心翼翼的,鬼妹提出了自己的猜測,雖然大熱天的帶著手套聽起來有些荒謬,但目前這是唯一說得通的解釋。
嫌疑人帶著手套把死者家里的所有門窗關上了。
現場有二十樓高,死者當時一定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可他為什么后來又不戴手套了?”
柳梢不甘示弱地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對于下屬在會議時否定自己的猜測,柳梢沒有任何不爽,相反,她是個大女人,最喜歡開會的時候大家各抒己見,頭腦風暴。
啪!
周先拍起了巴掌,滿臉笑意,“柳梢你提出的問題非常關鍵——為什么先前的時候他要帶著手套,祭祀的時候卻又脫下手套呢?”
他把柳梢的問題重復了一次。
嫌疑人是不是傻子?
顯然不是,他能獵殺那么多人而不被抓到,智商一定是在線的。
他肯定也知道脫下手套會留下自己的指紋,但即使知道他照樣這樣做了,為什么?
答案只有一個。
他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或許,他沒有在警方的資料庫里留下過自己的生物信息,此時就算法醫檢查到了他的指紋,一時半會兒警方也不一定能抓到他。
但以后呢?
誰能保證他的指紋不會暴露?
警方大規模采集DNA信息,收集指紋的行動,也不止發生一次兩次了。
有什么東西,在驅使著他這樣做,讓他就算暴露自己的生物信息也不在意。
周先看了看那張觀音娘娘的畫像。
粗劣的黃紙上,女神像威嚴肅穆,居高臨下地看著眾生。
“各位。”
淡淡嘆了口氣,周先目光炯炯地看著眾人,“‘上香祭拜’這個動作,在他的案子里非常重要……我相信,從今天起,這將是他的代表性標志。”
“周先,你是說?”
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柳梢突然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我們不久后,還會和觀音娘娘見面的。”
從今天起,龍安市出現一個連環殺手。
攤攤手,周先苦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