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安大學很大,柳梢的大越野在校園里饒了整整三十分鐘,才來到了土木學院的辦公大樓。
三樓辦公室,柳梢已經在電話里和朱玉雅的導師約定在這里見面。
導師五十出頭,西裝銀發,一見面就對兩人頻頻點頭,滿臉堆笑,“對不住對不住,讓兩位警官大老遠的跑一趟。”
長袖善舞很社會。
“哪里哪里,倒是麻煩杜老師你了。”
此刻的柳梢正經得很,舉手投足間很是大方,“我聽接電話的同學說,杜老師正在外面忙項目?”
“瞎忙活。”
杜老師隨口答了一聲,開始端起茶壺給兩人倒水,“兩位是為朱玉雅來的?”
“杜老師怎么知道?”
“哎,好幾天不回我電話,我就差不多有預感了。”
杜老師的表情有些唏噓,“不瞞兩位,在你們到來之前,學校已經找了她三天……可她身邊的同學朋友找遍了,我們都沒有發現她人在哪里。”
“學校就沒有報警嗎?”
“這不正準備報嗎,你們就來了。”杜老師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周先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把玩著手里的塑料杯,沒有說話。
“行吧。”
柳梢嘆了口氣,四處看了看,又隨意開口了,“朱玉雅在學校表現怎么樣,杜老師你說說?”
“她的表現還行……我們是土木學院,女生少,相信警官你也可以理解。”
土木土木,又土又木。
這是外界對這個專業的調侃,橋梁隧道,開山鋪路,都是土木學院畢業生的日常,很少有女生能吃這樣的苦。
女生報考這個專業的研究生,那就更稀罕了。
所以,就算她表現很差,也有無數的師兄師弟前赴后繼地過來幫忙,幫她把成績提攜上去。
所以,杜老師嘴里的“還行”,究竟有多大的水分,估計只有他和朱玉雅兩個人清楚了。
“杜老師,你和朱玉雅接觸過幾次?感覺她這個人怎么樣?”
柳梢又漫不經心地開口了。
“她這個人吧,就是個普通的小女生……人挺老實的。”
杜老師也沒有笑瞇瞇的,也沒多說。
感受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柳梢擠出了一絲笑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杜老師,打攪你了,真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
杜老師熱情地和柳梢握手了,笑容滿面。
兩人簡單地寒暄后告別了,周先當了一路的啞巴。
……
土木大樓下,兩人鉆進了大越野。
“感受到了嗎?”
柳梢也不客氣,直接言簡意賅地開口了。
“嗯。”
松了松自己的衣領,周先坐了下來,“嘴里沒有一句實話,這人不好說。”
柳梢嚴重同意。
她剛才問了不少問題,杜老師看似每一個都回答了,態度還很熱情,但每一句話里面的有用的信息很少,幾乎為零。
也就是說,他說了幾句廢話就把兩人忽悠走了。
“從頭到尾,他都絕口不提自己和朱玉雅的關系,似乎怕牽連到案子里一樣。”
閉眼回憶了一下,柳梢突然又開口說道。
“你覺得他是擔心自己在外面的業務被曝光了,還是和這個案子有直接關系?”
周先笑瞇瞇地反問了一句。
如今大學老師在外創業,也不是什么新鮮事,更多的是打著學校的招牌和外面的公司合作項目,暗地里再來分成。
“或許都有吧,要不她怎么會有錢買那套房子?”
柳梢有些不確定一個研一的女生會不會參與導師的項目,但金錢往往也是許多兇殺案最直接的原因。
“我們找找她的同學問一下吧。”
周先沒有否認柳梢的說辭,但是也沒有贊同。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