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剛才同患難了一把,柳梢對他的觀感很好,“嘿,你叫什么名字?”
“姐,你喊我‘小波’就成。”
“小波,好名字。”
又是豎起大拇指,柳梢的眼珠轉了轉,“小波啊,你看時間也正中午了,咱們一起吃個飯?”
“他請客。”
指著周先的鼻子,柳梢一臉的理所當然。
周先笑了笑,朝小波也點點頭,算是默認自己倒霉了。
剛才那頓“大餐”,自己只是吃了一口,這會兒肚子確實有些餓了,找個位置吃飯也好。
“姐,這樣不好吧?”
或許是沒有想到對面的姑娘會主動請客,小波有些意外。
“怎么,怕吃窮我了?他可是大款。”
再能吃,一個人又能吃多少?花不了幾個錢。
柳梢假裝生氣了。
對面的小波糾結了半天。
周先發現,他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會兒捏成拳頭一會兒又變成雙掌緊緊貼在一起,扭來扭去很不自在。
白色的手套輕輕摩挲,右手的大拇指處的手套有些奇怪的耷拉著。
“姐。”
許久,小波才其抬頭,臉色通紅,“你對我很好,我不能害你。”
“這怎么是害我呢?”
柳梢有些莫名其妙。
正準備解釋,那邊的小波連忙加了一句,“姐夫也是一樣。”
“滾!”
柳梢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發燙起來,她小心翼翼地瞟了某人一眼,“他才不是你姐夫!”
“哈哈,我看人很準的,姐。”
看了看周先,又看了看柳梢,小波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你們倆以后肯定會結婚……我奶說了,我很有天賦的!”
“什么天賦?”
柳梢有些奇怪的問道。
她覺得和這個年輕人聊天很有意思,和他說話時就像面對黃家溝那些留守的孩童一樣。
“不能說!”
搖搖頭,小波的臉上滿是倔強,說話間,他已經后撤了三步。
“姐,姐夫,對不住了……以后有機會,我請你們吃飯吧!”
兩人還沒有會過意,他就像一只受傷的老狼一樣鉆進了人群里,很快就消失不見。
“這?”
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柳梢還有些悵然若失。
“怎么回事啊,這小屁孩?”
她很快就轉頭看向周先,似乎想從他的臉上找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啊,神神叨叨的。”
周先嘆了口氣,也沒有說話。
兩人回到了車子里。
柳梢發動了大越野,面無表情。
看她有些漫不經心,周先皺了皺眉頭,“放心吧,有緣會再見面的。”
“真的嗎?”
柳梢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盡是期待的神色。
“自然。”
周先的語氣很真誠。
在重案組待了許多年,眼前的姑娘的眼神還是這么純真,他很喜歡。
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他希望自己能守護這個美好。
也不知道對面大大咧咧的姑娘給不給自己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