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多是第二件……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叫做王瞎子的老人已經死了,而且是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
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柳梢細細品味著周先的說辭。
她當然知道王瞎子,畢竟下午才在土地廟旁邊聽店老板說過,他手里的觀音畫像就是從這位老人手里買的。
辦公室里還有一卷同樣的畫像。
如果按照周先的說法,觀音娘娘的畫像只有特定的人群在特殊的情況下才會購買,那么店老板進貨了一批一年后還剩這么多,也能解釋得通了。
黃店鎮——王瞎子——畫像——土地廟——強強餐廳,這條線完美的連接起來了。
“老大!”
鬼妹的突然出聲嚇了柳梢一跳,她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閨蜜,聲音居然有些顫抖。
“怎么了?”
顧不得發脾氣,她連忙開口道。
“電話號碼追蹤到了,它最后的使用主人是——”
臉色蒼白,鬼妹都不敢看自己的電腦了,她很干脆的把屏幕一轉,對準了一旁的柳梢。
王群。
73歲。
號碼注冊地,黃縣黃店鎮。
“王瞎子?”
雙目圓瞪,柳梢高亢的聲音里寫滿了驚訝。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腦海里突然就出現了這個綽號。
她一點也不懷疑一個自然死亡了的老人的電話號碼,為什么依舊有人在繼續使用,那個小鎮太亂太落后了,不久前她才深有體會。
她猛然想起了不久前周先的猜測,頓時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周先,你是不是先前就知道了這是王瞎子的電話號碼?”
“我怎么會知道?”
周先反問了一句。
見柳梢還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他攤攤手苦笑了起來,“我能猜測兇手大概是來自那里,但他使用的電話具體是誰的,我并不知道。”
實名認證一個老人機,對于有心人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那個鎮上的營業廳到處是漏洞。
周先甚至覺得此人根本就沒有進過營業廳辦業務。
臉上驚訝的表情消散了不少,柳梢還是后怕地開口了,“那你覺得兇手是誰?”
周先聳聳肩便是愛莫能助,這妮兒開始得寸進尺了。
他心里確實有個名字,但他總覺得有什么位置不太對勁,或許才一次見面對此人了解不多,他有些地方確實不太符合側寫。
“柳梢,你覺得黃店鎮上的一個瞎子老人,可以靠什么工作活下來?”
柳梢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搖了搖頭,她不知道。
“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周先即將說出口的發言,他有些郁悶地看著柳梢。
柳大隊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從口袋里摸出了手機,“喂,局長?”
電話里,常偉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周先只看到柳梢的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
“怎了么,老大?”
旁邊的鬼妹趕緊扶住了她。
“出事了。”
柳梢抬起頭,咬著牙開口了,“周先,楊歡歡死了!”
楊歡歡,死了?
周先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