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瞇瞇繼續開口,“老羅,如果兇手不是正大光明走門口,那么他們怎么進入家屬院的?”
老羅攤了攤手,滿臉苦笑,“這兒我哪里知道……局長,你最好問問顧問。”
他覺得,周先特意把二狗子留下來,明顯有些自己的用意。
果然。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周先就發話了,“翻墻。”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把在場的幾人驚得人仰馬翻。
這龍安大學的家屬院,以現在的眼光看破舊是破舊了點,連攝像頭監控都沒有裝,但當初設計的時候規模可不低,唯一和大街比鄰的圍墻雖然高度只有兩米出頭,但墻體頂部都布置了鐵絲網,想要徒手翻越難度一點也不低。
案發現場縮在的樓棟,一樓入口正好在門衛的視野盲區,可以說,只要翻閱了圍墻,就能直達三樓并埋伏起來,有機會在那里等待楊歡歡進入自己的狩獵區。
“局長,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只有可能。”
“盡管這個答案看起來有些夸張。”
常偉點點頭,這句話很熟悉,柳梢曾經就在他面前說過,他當時對這句富含哲理的話是信奉不已的。
但。
徒手翻閱這么高的圍墻,能行嗎?
他有些期待,又有些疑惑地看著二狗子。
二狗子是一組絕對的戰斗力擔當,和三柱子一樣是金虎的左膀右臂,不過,不同于三柱子那樣吊兒郎當,二狗子已經成家立業,性格要穩重許多。
和眾人來到了現場樓下的圍墻前,二狗子前前后后仔細觀察了下最近的圍墻,許久之后才輕輕點點頭。
“沒問題,我可以翻越過來。”
即使墻體上有保護的鐵絲網,二狗子還是有強大的自信。
不同于柳梢她們警校畢業,二狗子是總局特招的,他是金虎在特戰部隊的戰友,日常訓練就包括無障礙徒手翻墻的項目。
不過,那時的訓練是一組人馬翻越一堵四米二的高墻,要互相配合才行。
這和現場的情況有些不一樣。
“老羅,麻煩帶二狗子去墻外,等我命令。”
兩人稀里糊涂地走了。
穿過家屬院,走出西二門,再沿著圍墻根部走到了兩人對面。
“周先,你是懷疑?”
局長眸子里金光一閃,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局長,外面就是‘墮落街’,不是嗎?”
周先話里有話,一個反問,算是側面回答了常偉的疑問。
墮落街,顧名思義就是大學生們放松瀟灑的地方,各種吃喝玩樂身體上的享受不說,網吧歌廳臺球室也能讓你的心靈愉悅不已。
大學生還沒有走入社會,年紀輕輕沒有多少自控力,很容易在這里墮落迷失。
這也是長安大學的西二門為什么被封閉并變得偏僻起來的緣故。
墮落街人流密集,偏偏西二門被學校封閉了,附近安靜得很,的確是個翻墻的好位置。
“老羅,二狗子,看看外面有沒有踩踏的痕跡。”
周先的問話印證了常偉的猜測。
外面,兩道光柱不斷交叉閃爍著。
“周先,那個人十分小心謹慎,你很有可能什么痕跡都找不到。”
常偉皺著眉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先。
周先笑了起來,“局長,這正是我想要的。”
沒有腳印,沒有指紋,甚至連一點點摩擦痕跡都沒有,并不意味著嫌疑人就沒有從這里經過。
他精通潛伏,夜色中埋伏在漆黑的樓道里,一墻之隔你也不會發現他。
他手里有功夫,就算強壯如朱玉雅這樣年輕人,被他一擊而中后瞬間也會失去行動力。
他刀法嫻熟,力氣很大,處理獵物用了不了幾分鐘。
所以,他為什么不能踏雪無痕,輕松從高墻上跨過而不留下痕跡?
畢竟,
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獵人,在城市里也能翻山越嶺。
“顧問,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不久,那邊傳來了老羅的大聲呼喊。
“好!”
周先的聲音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