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如同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淚流滿面。
但他卻只是詭異地哽咽著,一聲哭嚎都沒有發出來。
辦公室里是久久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有些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有證據嗎?”
小波雙眼通紅地看著周先,表情似乎輕松了許多。
柳梢和周先互相看了看,笑了。
……
六點。
黃昏時刻。
夏日的夜晚是位可愛的貴族小姐,盛裝打扮的同時還喜歡偏偏來遲,柳梢坐在辦公室的大門口,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手上,手機群里很熱鬧。
“顧問,我和三柱子已經入住了鎮上的旅館,隨時都可以出發。”
“東西都帶齊了嗎?”
“帶齊了。”
“我和柳梢馬上出發,你們距離遠點跟著就行。”
“收到!”
“金虎,三柱子,對手是個老獵人,有一手詭異的尋人技能,你們悠著點。”
“顧問放心,我們會把這次任務當成一次特戰行動。”
周先不再啰嗦了,見一旁的大姑娘還在糾結,他有些擔憂地開口了,“柳梢,行嗎?也就演演戲而已。”
演戲,還而已?
柳梢有些無語地白了他一眼,老葛叔啊,人老成精,一雙眼睛像刀子似的,她真怕自己拙劣的演技一下子就被看穿了。
她也知道,自己性格如火,心里有什么事情都藏不住,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要演戲騙過老葛叔太難了。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周先那般能裝的。
但。
偏偏老葛叔邀請了她和周先兩個人,要是她中途變卦,難免會引起老葛叔的懷疑。
畢竟,她的身份太敏感了。
今天這場夜宴,她不去也得去,中午小波的那個問題很關鍵,他們手上沒有直接的證據。
除了現場收集到的一系列指紋。
她要想辦法把老葛叔的指紋也搞到手才能讓法醫作比對。
她知道,老葛叔身手很厲害,自己強取都未必會占到便宜。
而且,在沒有確定性的證據之前就動手,實在不是好選擇。
“哎。”
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柳梢一眼,周先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只有這樣了。”
柳梢連忙攔住他,小心翼翼地開口了,“你準備怎么做?”
“打電話給他啊……我重新換個地方。”
打電話,給他?
換個地方?
柳梢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周先居然要聯系案子的兇手,換主動提出換個地方見面?
老葛叔是傻子嗎?
似乎看出了柳梢的想法,周先輕輕笑了笑,“放心吧,有個地方,老葛叔一定會來的。”
“哪里?”
柳梢有些不解。
還能是哪兒呢?
周先有些同情地看了看自己喜歡的姑娘,世界上還有誰能把入了魔的老葛叔拉回來?
“你覺得,老葛叔中午有必要來一場派出所嗎?”
他反問了柳梢一句。
特意來警告小波有意義嗎?
沒有。
當時的小波一心求死,自己主動認領了所有罪行,不說警方最后會不會把他當兇手處死,但周先敢肯定,到最后,小波都不會把老葛叔供認出來。
老葛叔特意來一次警局,以送午餐的名義,反而有把自己暴露的可能。
反正他嘴里的那句“三年前我已經把他逐出師門了”給了周先不少靈感。
純屬畫蛇添足而已。
周先看得出來,老葛叔心慌了。
那么,
問題來了,這位老獵人為什么會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