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往兄弟的傷口撒鹽,可這兇手的行為也太怪異了,她代替寧悅給三柱子寫信,那么三柱子最后喜歡上的,是她還是寧悅?
“寧悅當年就在襄縣讀的大學,畢業不久后就從家里要了錢,在這里的老街上盤下了一個店子,自己當起了老板。”
許警官的發言吸引了二狗子的注意。
如果說寧悅畢業后當了個體戶,自己一個人在這里做買賣,那么附近的居民不認識她也是有可能。
但她的那些同學呢?
襄縣本地總有她的同學在這里安家立業吧?寧悅被兇手代替的那些天,就真的沒有一個熟人來找她玩兒或敘舊?
“三柱子,你就沒有發現心里面,你的筆友筆跡變化了嗎?”
二狗子有些不爽地開口了。
“這就是詭異的地方。”
抬起頭,趙玉柱的表情有些苦澀,“后面的筆跡鑒定幾乎是一模一樣,而且信里面的遣詞造句和文風都是差不多。”
說實話,三柱子現在都有些懷疑,當年和自己筆戀的到底是寧悅還是這個兇手了。
如果從頭到尾都是這個兇手在給自己寫信,那么寧悅絕對不止死了三月個,因為他的初念至少持續了半年。
但,若是筆友是中途換人,那么這位兇手的模仿技術也太厲害了點,她不僅用筆跡騙過了襄縣的刑偵專家,還在筆法和文風上模仿得一絲不差,連他這個當事人都沒有發現。
“這人是怎么回事,殺了人還裝成別人繼續生活?”
二狗子發現自己有些理解不了嫌疑人的作案動機。
不為錢,不為情,就是為了殺了人之后取代她?
當年的寧悅才畢業不久,當上小老板也沒有幾天,怎么看她的人生也沒有什么亮點。
怎么會有人想取代她呢?
從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不僅僅是外表上化妝得像一點那么簡單。
氣質,習慣,身體的動作……缺一不可。
所以,
假設,兇手的計劃成功了,她扮演了一個叫寧悅的女老板,那么當年她是怎么暴露的?
“我也不知道。”
苦笑了一聲,三柱子疑惑的表情更加濃郁了,“當年我好不容易放了假,說好要來襄縣看她……結果才到了城里,還沒有下車呢,梁叔就找到我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梁局此時接過話頭,“從有人報案到找到你,我們只花了一個小時。”
嘆了口氣,梁局瞇上眼睛陷入了回憶,“早上十點接警,十點二十找到商店,四十發現你們來往的書信,十一點就在長途汽車站找到你……一切太順利了,就像有人掐著秒表計算好了。”
“小趙。”
睜開眼,梁局目光炯炯地看著三柱子,“報警的時間太巧合了,當年的報警人一直沒有找到……我們一直懷疑,就是這個兇手自己報的警。”
三柱子有些傻眼。
還有人自己報警抓自己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眼神又開始悲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