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蹙眉，順著張如玉之前看過的目光看過去，外面寒風凜冽，天地一白。
別說人了，影子都看不到……
張如玉喘著粗氣，一口氣跑出去老遠，后面的小廝緊趕慢趕，都追不上張如玉的步伐。
張如玉口中碎碎叨叨“見鬼了，見鬼了……”
“你們看見那個女人沒有？”張如玉臉色越加的蒼白，他突然伸手扯住了旁邊人的衣服領子。
旁邊幾個人面面相覷。
“哪個女人？沒有看到……”得到統一的回答。
張如玉雪中凌亂。
張如玉臉色蒼白，腦袋嗡嗡作響，旁邊的小廝一聲都不敢吭。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貌美如花的臉，如今已經綁上了繃帶。
張府家里有錢的很，他身邊天天跟著那么多人。
那個女人……說打他就打他，說威脅他就威脅他，還偏偏所有人都看不見她。
只有自己看得見。
張如玉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毛骨悚然。
“趕緊去給我請大師過來做法，替我驅邪！”張如玉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牙齒打顫。
不知道是被冷風吹刮的，還是還是被自己豐富的腦補嚇到的。
張如玉回去做了一場法事，請了一個寺廟的和尚，又請了一個道觀的道長。
和尚敲經打鼓，道長到處貼符。
張府弄得烏煙瘴氣。
張老爺氣急，當晚就訓斥了張如玉。
張如玉神秘秘的說，自己被女鬼纏著了。
張老爺更加氣，并且訓斥張如玉，幾天后的學院考試，張如玉如果考不上天字班，張老爺就要斷掉給張如玉的銀子。
張如玉學習差的很，學院考試如此嚴格，張如玉向來都是墊底的。
張如玉本就過的緊張兮兮的日子，又添上了幾分貧窮。
入夜，正值臘月。
江南的天氣越來越寒冷，下了課，陸晏清在教室里頭，收拾自己的書籍。
他之前向來都是最后一個出來的。
可是如今的陸晏清都出去的最早。
他看了看外面飄著的鵝毛大雪，又想了想溫南時時刻刻掛在嘴邊的話。
她要接送他上下學堂。
不好叫她多等。
猶如往常一般，陸晏清出了門，果不其然，在門口就看到了溫南，溫南依舊穿的那黃色的衣服。
斗篷的帽子蓋在腦袋上，遮住了女子的半邊臉，露出挺翹的鼻子，粉嫩的嘴巴。
看見人出來，溫南伸手抬了抬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了一雙杏眼，眼睛又大又亮，溫南緩步走來。
眼睛彎成了月牙，溫南微微歪頭站定在陸晏清的面前。
“夫君，我來接你下學了。”女子聲音軟弱，十分的甜美。
但是，陸晏清看著溫南，說溫南柔弱吧……卻也算不上。
溫南能夠將他一個成年男子穩穩當當的背起來。
從前二人雖為夫妻，但是了解不多。
她從前就如這般力氣這樣大嗎？
陸晏清不曉得。
卻也只能認為……溫南天賦異稟，力大無窮。
他微微點頭。二人向牛車的方向走去。
牛車并不是停在風雅學堂這里，而是停在城門口。
溫南微微低頭，她伸手從衣服里頭拿出了什么東西，忽然就塞進了陸晏清的手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