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冷冷地說,“那要看你了,你不說,我也不說。就算是師長政委親自詢問飛行情況,我也不說。”
“好!”陳飛毅然答應下來,“這件事情是你我的最高機密,我們都要保證在未來的職業生涯里一定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好,我同意!”李戰點頭答應。
他們沒有為了劫后余生而慶幸,陳飛沒有因為李戰救了他而感動涕零,李戰也沒有因為救了陳飛而有恩人的心理,在他們看來,這些全都是小事。
可是,一旦被其他戰友知道他們嚇尿了褲子,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頭可斷血可流,人不能丟!
“這個時候如果能來口煙,那絕對是人間美味。”李戰揉了揉鼻子,腦袋靠著大樹,享受著透過樹冠撒下的斑斑點點的陽光,舒服得直哼哼。
陳飛佯作鎮定,道,“你有煙癮,這對以后飛行很不好的。”
“就是緊張和放松的時候想來一根,其實沒煙癮的。”李戰說。
他想了想,道,“奇怪的是,哪來的鳥?”
“驅鳥隊的工作沒搞扎實。”陳飛打量了一下這片樹林,“這么好的樹林,豈能不藏鳥。”
李戰卻是皺眉搖頭,“不對,那不太像野生的小鳥。”
“你看得清?”陳飛表示懷疑,三百多公里每小時的速度,而且還有相對時速,如何能看清撞擊的是什么鳥。
李戰卻是比較肯定地說,“依稀能看到,挺大一只,撞擊產生的力量也不像小鳥。”
“肯定會查清的。”陳飛說,現在他才慢慢開始后怕起來,冷汗一波一波地出現,若不是因為李戰在面前,他估計會控制不住顫抖起來。
想到這里,陳飛對李戰越發的佩服了。這心理素質杠杠的,哪里像個新飛,分明是資深的老飛行員了。彈射前一秒因為發生墜落的方向地面有人,還拉了一把操作杠,估計也是拼了吃奶的力氣,當時的液壓系統肯定臨近失效了的。
就憑這一點,陳飛自覺他這個中隊長是要甘拜下風的。
“陳隊,咱們到湖邊看看?”李戰建議道。
他心里牽掛的不僅是戰機,還有那幾個老百姓。
飛行員不怕死,怕死當不了飛行員。軍人有天生的責任感,不用刻意教育,那是這支軍隊有史以來延續下來的獻身精神,融入其中,你自會這樣去做。
“走,看看去。”
李戰和陳飛站起來,確定走起路來不會一顫一顫的,這才拖著虛弱的軀體往湖泊方向走去。他們現在是沒有辦法和場站聯系的,給殲-7飛行員配套使用的沒有獨立于戰機的聯絡設備,一旦和飛機脫離,就意味著失聯。
走到能看見湖泊的樹林邊,李戰看著湖中間還在一點點冒著泡的水面,擔憂地說,“不知道膠卷能不能找回來。”
陳飛都要吐血了,無奈道,“我說戰哥,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膠卷。”
殲-7在進行機炮射擊的時候,同軸的膠卷相機會同步進行拍攝,便于后續對射擊進行判讀。同時這也是判斷戰果的重要依據。這種方式大概始于五十年代的米格-17時期……
老到掉牙。
“得看看今天打得怎么樣,總結經驗,爭取下次一步到位。”李戰說。
陳飛看著李戰認真的臉,很想說大哥你這才從鬼門關里回來是不是應該表現出劫后余生應有的狀態啊?你他娘的真是狂人日機啊!
“是那幾個人。”李戰的目光移到了湖泊北岸,也就是他們的左側湖邊去,大片的草地上有臺車和幾個人,好像也在伸著脖子往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