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黃曉月看了好一陣子,齊宏道,“黃博士,你先回去。”
黃曉月站起來立正敬禮轉身離開,一直等腳步聲沒了,齊宏拿起座機話筒,撥了一個鍵,“請參謀長過來,另外,把李戰和陳飛叫過來,馬上。”
接到命令的張威立馬屁滾尿流地執行去了。他能從齊宏的語氣里聽到了慍怒!這位新政委就是一把火,發火的時候就是沖天大火!
方成河很快趕到,一進門看到齊宏陰沉的臉色,頓覺一定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
指了指沙發那邊示意方成河坐下,齊宏起身走過去把門關上,行幾步過來坐下,手里夾著煙卻沒心思點了抽,沉聲說道,“黃曉月報告了一個情況。她認為李戰和陳飛在二三事故上面隱瞞了一些事情。”
二三事故以日期命名,初九當天是2月3日。
一聽這話,方成河整個人繃直,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等老師長張四海退了之后,他幾乎是內定和齊宏搭班子的人,也早已經根據老師長的指示慢慢轉換角色了,此時更是從全師大局的角度來面對這個問題。
“調查已經結束,空軍司令部那邊已經在案卷上蓋了章……”方成河發現自己的聲線有些顫抖,“他們能隱瞞什么事情?事實很清楚,目擊者,飛參,膠卷,塔臺記錄,雷達航跡,都很清楚。”
齊宏微微搖頭,“黃曉月沒能問出來,也許她擔心打草驚蛇。老方,飛參分析確定沒遺漏?”
“絕對沒有!”方成河肯定地說道,“軍區和空軍司令部的人反復分析過,這么大的事情他們怎么會有遺漏。”
“膠卷判讀呢?”齊宏問。
方成河搖頭。
忽然,齊宏想到一個細節,“目擊者是陳飛的同學,會不會這里有問題?”
“肯定沒有。”方成河再一次肯定回答。
齊宏皺眉,“你怎么肯定?他們是老同學,是有統一口徑的可能的。”
搖了搖頭,方成河說道,“如果陳飛這么做,他有什么好處?根據確認的情況看,是李戰救了他,也是他命大,正好從李戰面前掉下去,李戰那么一抱,他才沒摔下去。他提供的細節也完全吻合飛參的分析結果。關鍵在于,如果他作假,目的是什么?為了立功受獎的話,為什么不干脆和李戰統一陣線分割功勞,而是把所有的功勞都讓給了李戰?李戰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所以,我的判斷是陳飛沒有說謊,他提供的是真實的細節,功勞本該是李戰的。”方成河沉聲說道,“陳飛是我帶出來的,我很了解他。”
低著眉眼思索的齊宏聽到后一句,抬起眼皮說,“老方,我沒有針對懷疑誰的意思。如果他們真的隱瞞了一些情況,這可就是造假了!后果有多嚴重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方成河沉聲說,“調查是我全程在跟,我認為事實再清楚不過了。”
這時,張威敲門,推開半邊,報告,“政委,李戰和陳飛到了。”
“讓他們外面等著。”齊宏擺了擺手。
氣氛不對勁,張威小心帶上門,后退幾步,轉身看著走廊那里站得筆挺意氣風發的李戰和陳飛,猶豫了一下,低聲說,“政委心情好像不太好,參謀長也在,臉黑黑的,一會兒你們說話注意點。”
李戰心里直打鼓,“張參謀,找我們什么事你透露透露。”
“老張,透露透露。”陳飛也說。
張威苦笑著搖頭,“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