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
直到傳來忙音,李戰也還愣著。他是十分想問師父調到哪里去的,但是師父不說他就沒敢問。一定是有保密紀律的,否則師父不會閉口不提,而且忙成這樣,實在是奇怪得很。
放下話筒,把疑惑放到一邊,走出值班室抬頭看天,方才還挺晴朗的天這會兒不知道從哪飄過來一片烏云。他這才意識到,西縣的雨季來了,這才四月份。往后,基本上到了下午,西縣都會下雨,這樣的情況會持續到八月份。
能飛行的時間大多肯定是會安排在上午的了。
也許是天氣變化的影響,李戰回到寢室時,情緒一直好不起來,打發走聶劍鋒和唐磊磊,他一個人坐在窗戶前的辦公桌前面望著外面醞釀著準備哭泣的天色和院子里的荔枝樹發呆。再有兩個月那青澀的果實就該熟透紅彤彤起來。
雨下來了,西縣夏天的雨與西田夏天的太陽一個脾氣,暴躁得很,說下就下,噼里啪啦的豆大的雨點連成線,壓根給你跑到屋檐下的耐心都是沒有的。
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會兒全都停了,再一會兒,云散去太陽又出來,除了濕漉漉的地面和還在滴答著水的荔枝樹,哪里有半分雨天的樣子。
這老天,調皮得很。
收回思緒,把要涌上來的悲傷強壓下去,起身轉過身卻差點沒被嚇個半死。
“黃博士,您,您怎么來了?”
門口赫然站著黃曉月,這回胳膊沒夾著文件夾了。
“你干什么呢,我喊了你好幾聲。”黃曉月舉步走進來。
李戰勉強笑了笑,“想事情想入神了。”
“想女朋友了吧?聽說你買房了,什么時候結婚?”黃曉月坐下,自然而然的翹起腿來。
李戰在側面的單人木沙發坐下,尷尬道,“沒有,我沒搞對象,暫時沒那個精力,也沒時間。你怎么知道我買房了?”
主要是買房這個事情怎么就傳到了黃曉月這里,能傳到她這里,衛生隊的其他人也肯定知道了,這豈不是整個場站都知道了?就陳飛和聶劍鋒知道這個事情,是哪個大嘴巴?
“一哥下部隊上備勤買房子,全師都知道了吧?你都快成為新飛行員的偶像了。”黃曉月笑著說,隱帶有揶揄。
李戰苦笑著解釋道,“我家就在西縣啊,我不住爹媽要住吧,再說了我貸款買的,欠了好多錢。”
“所以你挖空心思讓首長給你多飛行多搞點拉桿費,是為了還房貸?”黃曉月似笑非笑。
李戰一怔,“連這個你也知道了?”
“你不要忘了你答應過幫我忙的,現在你還是我的病……研究對象。”黃曉月說,“不過,我也有不知道的。”
她說著把翹起的腿放下,兩個胳膊肘撐在大腿上,雙手交叉放在眼前,身子前傾,盯著李戰看。
得虧她穿的是軍裝,要是便裝,胸口大把風光指定是暴露了。
“你是不是跟我解釋一下,你消失掉的兩年履歷干什么去了?”
一聽這話,李戰眉頭很輕微的快速跳了幾下,神情卻是十分的鎮定,方才壓下去的悲傷又上來了一些,但又很快全部壓到了心里最底處。